第二十七章 阴魔融合 (第1/2页)
丹田内刚稳固下来的阴丹骤然狂转,漆黑的阴气像是挣脱了锁链的恶鬼,顺着经脉疯狂倒卷而上,比筑基时引导阴气的剧痛还要狠厉数倍。
方才还温顺可控的阴力,此刻化作无数根尖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经脉、血肉、乃至神魂最深处。
陈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唇瓣都泛上一层诡异的青灰,狂喜的光芒骤然僵在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浑身猛地一颤,牙关死死咬合,齿缝间溢出压抑不住的闷哼,冷汗原本已浸透衣衫,此刻更是如同泉水般涌出,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阴气反噬来得猝不及防。
至寒至邪的阴力不受控制地冲撞着她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冻裂的冰棱,寸寸开裂,漆黑的阴寒之气顺着裂痕侵入骨髓,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皮肤表面迅速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连指尖都僵硬得无法弯曲。
更可怕的是神魂层面的剧痛。
阴力直冲天灵盖,冻得她神魂阵阵抽痛,像是要被硬生生冻裂、撕碎,脑海中一片混沌,过往的痛苦记忆——被挖灵根的剧痛、外婆惨死的画面、陈家的冷眼与利用,全都被阴冷之力放大,如潮水般涌入识海,搅得她神魂动荡,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更是响起无数细碎的阴笑与嘶鸣。
那是《阴魂诀》吸纳的乱葬岗残魂碎念,此刻借着反噬之力,疯狂侵扰她的神智。
“呃……啊!”
陈漠再也压制不住,一声痛哼破喉而出,身体软软向后倒去,双肩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入冰块,肺腑都冻得发疼。
她想再次运转功法压制阴丹,可神魂刺痛难忍,经脉寸寸断裂,原本顺畅的阴力路线彻底乱作一团,阴丹在丹田内疯狂旋转,像是要冲破丹田壁垒,将她整个人从内部炸裂。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冰冷,周身的阴气越来越盛,甚至在她身周凝结出细碎的黑色冰雾,周遭的荒草被寒气一触,瞬间枯萎成灰。
守在一旁的绝生瞬间毛发倒竖,通雪貂的兽形特征尽数显现,雪白的皮毛炸开,锐利的爪子死死抠住地面,一双猩红的眼眸满是焦急。
他纵身跃到陈漠身边,用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身体,不断用脑袋蹭着她泛青的脸颊,低声呜咽着,却不敢轻易触碰她紊乱的气息,只能拼尽全力将自身微薄的暖意渡给主人,死死守在她身前,警惕着一切可能到来的危险。
陈漠瘫在地上,意识在清醒与沉沦间反复拉扯,神魂被阴寒啃噬得剧痛难忍,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可那点温热的血液刚一流出,便被周身寒气冻成暗红的冰粒。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阴气筑基的凶险。
强行以邪阴之力替代正统灵力筑基,根基本就不稳,此刻丹成反噬,便是要将她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要么被阴力冻裂神魂沦为疯癫,要么经脉尽断,修为尽废,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陈漠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残魂嘶鸣越来越响,可在混沌之中,她眼底深处那点狠绝与倔强,却始终没有熄灭。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挖灵根、丧外婆、走邪路、赌生死,她都熬过来了,区区反噬,休想让她认命。
剧痛正处于最狂暴的巅峰,陈漠感觉神魂快要被那股至寒的阴力撕裂。
视线里的乱葬岗虚影晃动,识海中无数阴魂尖啸,她连呼吸的力气都在流失,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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