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规则的死局 (第1/2页)
殿内烛火昏沉摇曳,鎏金灯架映着权贵冷硬的侧脸,他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扶手,语气淡得没有半分温度:“你退下吧。”
垂首立于阶下的陈漠身形挺拔却微躬着脊背,一身素色锦衫衬得她眉眼温顺,没有半分逾矩,只垂着眼帘沉声应道:“是,主人。”
她没有多言,也没有抬头,以最恭谨的姿态缓缓躬身行礼,而后转身,步履沉稳却轻缓地退出殿门。
殿门被侍从无声合上,隔绝了内里的威严与冷寂,陈漠才稍稍直起身,沿着长廊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居所。
廊下风掠过衣摆,带起一丝微凉,她一路沉默,周身的恭顺未曾卸下半分,仿佛刻进骨血里的顺从。
推开卧房那扇素木房门,屋内被陈漠略微打扫一番后陈设简洁清冷,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如她此刻的姿态。
反手轻轻阖上门板,隔绝了外间所有视线与声响,陈漠才缓缓走到窗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方才在殿内始终低垂的眼眸,终于抬起,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只是眼底情绪,尽数藏在了晦暗之中,无人得见她眼底深深的恨。
夜色如墨,将整座院落浸得一片死寂,唯有窗外漏进的几缕月光,苍白地铺在陈漠塌前的青砖地上。
她睁着眼躺在榻上,毫无睡意,周身的恭顺与温顺早已在独处时尽数褪去,只剩下眼底翻涌的不甘与隐忍的执念。
白日里那句低眉顺眼的“是,主人”还残留在喉间,可此刻无人看见,她攥在被褥下的指节早已泛白,骨节绷得发疼。
灵根残缺,是她刻在骨里的桎梏。
没有灵根,她便永远只能是仰人鼻息的仆从,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永远要对着那高高在上的权贵俯首帖耳,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微乎其微。
她辗转侧过身,脊背抵着微凉的墙壁,黑暗中,思绪不受控制地疯长——如何才能重塑灵根,如何才能逆天改命,如何才能挣脱这与生俱来的枷锁。
新灵根……他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像是在黑暗中攥紧唯一的星火。
她不能永远这般卑微,不能永远任人摆布。
哪怕要踏遍险地,哪怕要以身试险,哪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她也要寻到那一线生机,重塑灵根,掌握自己的命运。
窗外风声渐起,吹动窗棂发出细碎的轻响,陈漠却浑然不觉。
她依旧睁着眼,在无边夜色里静静躺着,没有半分睡意,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如何寻得机缘,如何逆天重塑灵根。
那股深埋在顺从之下的野心与执念,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悄然疯长,扎进心底最深处,再也无法拔除。
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呼喝声就撕破了府邸的宁静。
陈漠还未褪尽昨夜的寒意,就被几个粗使仆从生拉硬拽地拖出了院落。
“给老子过去。”
“唔…”,陈漠脚下不稳,被一路推搡着带到演武场的边缘,混在成堆的下人群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就已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早年间,她只道这里是权贵子弟寻欢的寻常比试,今日亲眼得见,才知这哪里是什么切磋,分明是搏命的杀局。
场中两人招招狠戾,招招夺命,尘土飞扬中,兵器划破皮肉的闷响此起彼伏。
输的一方,往往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
要么被对手当场斩杀,尸身拖下去随意处置;要么气息奄奄,就被两名守卫像拖死狗一样扔进场边那座深不见底的水牢。
那水牢常年阴冷潮湿,传言中进去的人,便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的一日,真正是自生自灭,绝望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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