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万历搞笑日常(三) (第1/2页)
1608年日本商船迷路,朝廷整军戍边
万历三十六年秋,广州港的哨卒慌慌张张递上急报——一艘挂着朱红印章旗帜的异邦大船,莫名其妙闯进了珠江口,船上人披发左衽(指蛮夷,披头散发,衣服扣子在左边),叽里呱啦说些听不懂的话。
急报传到京城朝堂,瞬间炸了锅。早朝的官员们袖子里揣着小坐垫,站得腿麻,却个个精神抖擞地瞎猜。翰林院编修率先开口,捋着山羊胡笃定道:“此必是西洋诸国来朝,那朱红大印定是国玺,只是言语不通,误闯了广州!”
话音刚落,御史立马跳出来反驳,脸涨得通红:“非也非也!披发左衽,分明是倭寇余孽,敢闯我大明口岸,当诛!”
一听说是倭寇,朝堂顿时乱成一团。倭寇几十年都不敢露面了,很多人已经不知道倭寇长什么样。但边防不能马虎,立即通知广东水师陈璘,整军布防。战船齐聚珠江口,将日本商船围了个密不透风。
等商船上举起白旗,水师登船查验,商船上的日本人已断水断粮多日,饿的奄奄一息。原准备到澳门贸易,不知怎么误入珠江口,这才闹了一个乌龙,让大明水师严阵以待,差点炮轰倭寇,造成国际事端。
1608年叶向高的奏疏
朱赓死后,叶向高成为内阁首辅,一个人的内阁撑了7年,他鞋了5道奏疏要求增补内阁成员,万历不予理睬,心灰意冷后又写了62道奏疏要求退休,这才被批准。
他一心想挽救大明,每天呕心沥血写奏疏,上奏万历,指出朝政弊端,请求增补官员、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安抚百姓,可他的奏疏,全成了无人问津的空疏文字,万历连看都不看,直接丢在一边。
叶向高的奏疏,写得情真意切,字字珠玑,把明末的乱象、百姓的苦难、边防的危机,说得明明白白,他苦口婆心,劝万历亲理朝政、远离奸佞、重用贤能,甚至以辞官相逼。可万历依旧躲在深宫里,沉迷酒色,搜刮钱财,不管叶向高写多少奏疏,说多少好话,他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叶向高写的奏疏堆积如山,却没有一篇得到批复,没有一条建议被采纳。
唯独这一次,叶向高不想说朝政,只抱怨自己的空虚寂寞冷,他说:我能力太差、啥用没有,占着首辅位置却啥都办不成,我每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内阁里,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干着急没办法,纯属混日子、白吃饭,恳请辞职走人,别耽误国家。
巧的是,不谈国事的奏章,万历极其罕见的写了回复:朕知道了。
明末忠臣的无奈,明明看清了所有问题,却无法改变,皇帝昏庸,党争不止,忠臣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可笑又心酸。
1609年清河炊饼武大郎的重名风波
万历三十七年,春。
清河县西门巷口那爿小小的炊饼摊热气腾腾。
守摊子的汉子姓武,单名一个植,字大郎。年过不惑,身形端正,眉眼间带着几分读过书的斯文气,半点不见市井小贩的粗鄙。他原是万历五年的举人,曾在山西辽州做过几年判官,为官清正,不阿权贵,后来看不惯官场倾轧,索性挂冠归乡,靠着一手炊饼手艺赡养老母,日子清苦却安稳。
只因他排行老大,邻里顺口便称他武大郎,久而久之,“武大郎”的名号,便在西门巷叫开了。
两百年前施耐庵写了水浒传,里面有个武大郎,起初无人在意,直到《金瓶梅》抄本在清河城里疯传,这武大郎才家喻户晓。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议论那阳谷县矮小丑陋、懦弱窝囊的武大郎——卖炊饼为生,娶了美貌妻子潘金莲,最终落得个被毒杀的凄惨下场。
小说里的武大郎,清河人氏,卖炊饼,唤武大郎。
现实里的武植,清河人,卖炊饼,娶妻潘氏,排行老大,人称武大郎。
一字不差,样样对上。
风波便从这一字不差里,悄无声息地掀了起来。
先是孩童追着他的摊子跑,嬉笑着喊“武大郎,炊饼香,娶个婆娘偷和尚”,童言无忌,却像细针,扎得武植面色涨红,握着擀面杖的手都微微发颤。他想呵斥,可看着孩童懵懂的脸,终究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而后是街坊邻里的窃窃私语。
巷口卖布的王婆,倚着门框嗑着瓜子,眼神斜斜地瞟着炊饼摊,跟旁边的妇人咬耳朵:“啧啧,瞧瞧,真当自己是清高举人呢?说到底,不就是书里那个窝囊的武大郎?卖炊饼的命,还想装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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