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幽明院 (第2/2页)
陆渊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恶心,轻轻关上木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没有能力救这个人,甚至,连停留太久,都有可能暴露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第二扇木门,就在走廊的右侧,与第一扇木门相对。
陆渊依旧是先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里面没有铁链摩擦的声音,只有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气息比第一扇门里的人,还要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与第一间房间大同小异,同样是狭小的空间,同样是冰冷的石床,同样是插满管子的躯体。但石床上的人,与第一间房间里的人,截然不同。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身体却干瘪得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皮肤皱巴巴的,没有丝毫弹性,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印记呈淡金色,正在微微发光,那光芒微弱而黯淡,显然,他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压榨得所剩无几了。
双命体。
陆渊认出了那个印记——那是双命体的标志,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体内有两个独立运转的生命核心,生命力顽强,就算受到严重的伤害,只要有一个生命核心还在,就能快速自我修复。但此刻,这个年轻人的修复能力,显然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生命气息,也在一点点消散,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失去生命,成为玄体院研究的牺牲品。
陆渊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了一丝鲜血。他能想象到,这三年来,这个年轻人,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日复一日,被强行抽取体内的力量,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衰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玄体院的人摆布,那种绝望,那种痛苦,比死还要可怕。
这就是玄体院的“研究”,这就是云归真人所谓的“探寻长生”。用活人的生命,用活人的痛苦,换取自己的修为突破,换取自己的长生不老,何其残忍,何其自私!
陆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轻轻关上木门,继续向前走。他知道,下一扇门里,就是他要找的人——牧远。
第三扇木门,在走廊的尽头,位置最偏僻,也最隐蔽。
陆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门。门内的光线,比前两间房间,稍微亮了一些,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药味,也稍微淡了一些。
石床上躺着的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牧远……”陆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石床前,目光紧紧地盯着石床上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牧远的状态,比前两个人,稍微好一些。他身上还穿着一件破旧的布衣,虽然沾满了灰尘,却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插满那些可怕的管子,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紧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呼吸微弱,气息也十分不稳定。
陆渊轻轻伸出手,拍了拍牧远的脸,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急切:“牧远,醒醒,是我,陆渊。我来救你了,你醒醒。”
牧远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嘴里还无意识地喃喃着:“爹……娘……别抓我……”
陆渊的心,更疼了。他知道,牧远在幽明院里,一定受了不少苦,那些玄体院的人,就算没有用管子强行抽取他的玄冥之力,也一定对他进行了折磨,才让这个原本就沉默寡言的少年,陷入了如此痛苦的境地。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牧远的手腕,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指尖触碰到牧远的手腕,只觉得一片冰凉,脉搏微弱而杂乱,体内的经脉,被一种奇怪的阴寒之力封住了,那种力量,诡异而霸道,阻止着牧远体内玄冥之力的运转,同时,也在缓慢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玄冥之力——虽然抽取的速度,比前两个人慢了很多,但长此以往,牧远的身体,也会被一点点掏空,最终,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该死……”陆渊低声咒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无力。他多想立刻带着牧远离开这里,多想立刻摧毁这座囚禁着无辜生命的牢笼,但他不能——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帮手,外面还有玄体院的守卫和强大的阵法,一旦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牧远,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人能救牧远,救那些被囚禁的人了。
他需要计划,需要帮手,需要渊老的支持,需要变得更强。
陆渊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简——那是钱多多给他的传讯玉简,虽然只能在短距离内传递信息,但却能留下自己的气息印记。他将玉简轻轻贴在牧远的额头,运转体内的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输入一缕微弱的混沌之力,将自己的气息印记,留在了玉简上,也留在了牧远的体内。
“等我,牧远。”他低下头,在牧远的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承诺,“我会回来救你的,一定会。在那之前,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着。”
就在这时,他的阳气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幽明院,气息沉稳,带着练气后期的修为波动,身上还散发着玄体院弟子特有的气息,显然,是玄体院的人,前来巡查了。
陆渊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木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他沿着走廊,快速向入口的侧门移动,同时全力运转体内的阴气,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不敢留下丝毫痕迹。
他刚走出侧门,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来。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黑袍上绣着玄体院的标志,腰间挂着一枚玄黑色的令牌,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练气后期的修为波动,步伐沉稳,显然,是玄体院的弟子,前来幽明院巡查。
陆渊立刻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一动不动,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阴影之中,同时运转阳气,密切关注着那名黑袍修士的一举一动。他能感觉到,那名黑袍修士的感知能力,并不弱,若是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发现。
黑袍修士走到幽明院的正门,停下脚步,从腰间掏出那枚玄黑色的令牌,轻轻一挥。令牌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与幽明院周围的阵法,产生了共鸣,前方的光幕,自动分开了一道缺口,黑袍修士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显然,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
陆渊等那名黑袍修士,彻底进入幽明院,并且关上正门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他知道,不能再停留了,玉佩的光芒,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外面的阵法缺口,也正在缓缓闭合,若是再不走,他就会被困在阵法之中,再也无法出去。
他不敢耽搁,迅速转身,向着阵法的缺口方向跑去,身形轻盈,速度极快,同时全力运转阴气,隐匿自己的气息。当他赶到缺口处时,缺口已经变得十分狭小,只剩下一道缝隙。他弯腰,身形一闪,趁着缺口还未完全闭合,迅速冲了出去,脱离了幽明院的阵法范围。
回到安全区时,老陈、老周和小六,已经采够了二十株紫心草,正坐在青石上,焦急地等待着他。
“陆渊,你怎么去这么久?”老陈看到他回来,立刻站起身,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和不满,“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正准备去找你呢。”
陆渊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语气自然,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抱歉,陈叔,刚才肚子不舒服,在林子里转了一会儿,才找到地方,让你们久等了。”他的神情平静,眼神自然,没有丝毫破绽,仿佛刚才潜入幽明院的人,并不是他。
老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异常,但陆渊的身上,除了沾了一些泥土和草屑,没有任何异常,气息也十分平稳,与普通的杂役,没有任何区别。老陈没有再多追问,只是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就好,下次别去那么久了。既然采够了紫心草,咱们就赶紧回去交差,免得晚了,周院主责怪。”
“好。”陆渊点点头,默默走到药篓旁,帮忙整理着里面的紫心草,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波澜。
四人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小六依旧叽叽喳喳,兴奋地谈论着后山的景象,老陈和老周偶尔搭几句话,只有陆渊,一直沉默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幽明院里的景象,回放着那三个被囚禁的人,心中的愤怒与决心,越来越强烈。
走出后山入口时,那两名内门弟子,又抬眼打量了四人一圈,目光依旧锐利,当扫到陆渊身上时,没有停留,也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了道路。
回到杂役院,周院主已经在院子里等候着他们了。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身穿朴素的院主服饰,面容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老陈连忙走上前,将装满紫心草的药篓,递到周院主面前,恭敬地说道:“院主,我们回来了,一共采了二十株紫心草,品相都很好。”
周院主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拂过药篓里的紫心草,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力,仔细检查着紫心草的数量和质量。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错,二十株,品相都很好,没有损坏。老陈,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赏钱,我会让人送到你们宿舍的。”
“多谢院主。”老陈、老周和小六,连忙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陆渊和周院主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周院主的表情,不再平静,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陆渊,开门见山,低声问道:“你进去了?”
陆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情,语气平淡地反问道:“院主,您指的是?”他知道,周院主是渊老的弟子,必然知道渊老的安排,也必然知道他要去幽明院,但他还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周院主,到底知道多少。
“别跟我装傻。”周院主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师父的玉佩,有灵力感应,我能感觉到,玉佩的灵力,在幽明院的方向,波动过。你去了幽明院,对不对?”
陆渊沉默了一瞬,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丝毫隐瞒:“是,我去了幽明院。”
“看到了什么?”周院主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愤怒,还有一丝无力。
“三个人。”陆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愤怒,“一个火灵异变体,一个双命体,还有一个,是我的熟人,牧远。他们都被玄体院的人,强行抽取体内的力量,生不如死,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他没有详细描述幽明院里的恐怖景象,但仅仅是这几句话,就足以让周院主,明白其中的残忍。
周院主闭上眼睛,缓缓抬起头,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沉重:“果然如此……我早就猜到,玄体院的研究,不会这么简单,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残忍到这种地步。”
“院主早就知道?”陆渊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周院主是杂役院的院主,又是渊老的弟子,他既然知道玄体院的恶行,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救人?
“猜到一些,但不敢确认,也不敢深究。”周院主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着陆渊,语气里,满是无奈,“玄体院的事情,在太虚宗,是禁忌。云归真人资历太老,实力太强,乃是太虚宗的定海神针,就连宗主,都要让他三分,不敢轻易插手他的事情。玄体院,更是他一手掌控,里面的一切,都被他严密封锁,没有人敢轻易靠近,更没有人敢轻易质疑。”
“所以,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折磨致死?”陆渊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就因为云归真人力气大,就因为他资历老,就要任由他草菅人命,任由他用活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修为突破吗?”
“不是不去救,是救不了。”周院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幽明院的阵法,是云归真人亲自布置的,威力无穷,没有他的令牌,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无法靠近,更别说进入其中救人了。你能进去,是因为师父的玉佩,是师父用自己的神识,暂时压制了阵法的威力。但救人,没有那么简单——玄体院守卫森严,里面有很多练气期、筑基期的弟子,还有云归真人的亲信,一旦惊动了他们,别说救人,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陆渊沉默了。他知道,周院主说的是实话。今天,他能顺利潜入幽明院,能顺利出来,全靠渊老的玉佩,全靠运气。若是想要救人,就必须面对整个玄体院,甚至可能惊动云归真人——那个活了八百年、化神期的修士,以他现在的实力,以他现在的处境,确实做不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无法立刻救出牧远,恨自己无法阻止玄体院的恶行。但他没有放弃,他的眼神,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他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周院主,语气决绝:“我需要变强,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正面面对玄体院,强到能对抗云归真人,强到能救出牧远,救出那些被囚禁的人。”
周院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定和执着,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那种不向命运低头的倔强,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渊老——当年的渊老,也是这样,为了守护自己的信念,为了拯救无辜的人,不惜与整个宗门为敌,不惜以身犯险。
“师父让我转告你,”周院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玉简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他将玉简递给陆渊,语气凝重,“这是混沌诀的后续功法,记载着从阴阳分化,到阴阳融合,再到混沌归一的修炼之法。师父说,你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修炼,尽快变强。”
陆渊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简,指尖抚摸着玉简上的符文,心中满是激动。混沌诀的后续功法,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有了这部分功法,他就能更快地修炼阴阳二气,更快地实现阴阳融合,更快地变强,就能有更多的把握,救出牧远等人。
“什么意思?”陆渊抬起头,看着周院主,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师父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院主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云归真人已经下令,三个月后,对幽明院的三个人,进行‘最终析出’。所谓的最终析出,就是彻底抽干他们体内的所有力量,不留一丝余地。到那时候,他们就真的没命了,再也救不回来了。”
三个月。
陆渊的心脏,猛地一沉,手中的玉简,差点掉落在地上。三个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在这三个月内,突破到能够与玄体院抗衡的程度,必须在这三个月内,找到救人的方法,否则,牧远、火灵异变体、双命体,都会死,都会成为云归真人突破修为的垫脚石。
他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简,指节泛白,眼神坚定,语气决绝:“我知道了,三个月,我一定会变强,一定会救出他们。”
“还有,”周院主又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和担忧,“师父让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
“谁?”陆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能让渊老特意叮嘱他小心的人,一定不简单,一定是对他威胁极大的人。
“赵无极。”周院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是云归真人的亲信,也是玄体院的核心弟子,修为在筑基期初期,实力很强。他最近一直在调查三年前,裂渊镇的能量波动——也就是你当年测定灵根时,灵鉴石发生异变的事情。而且,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最近,他经常在杂役院附近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
赵无极。
陆渊的心中,猛地一凛。他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个人——当年,他在裂渊镇测定灵根时,就是这个赵无极,察觉到了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对他投以异常的目光;也是这个赵无极,强行带走了牧远,将牧远送进了幽明院。他一直以为,赵无极只是云归真人的手下,只是一个普通的玄体院弟子,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开始怀疑他了,竟然已经开始调查他了。
危险,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我知道了,多谢院主提醒。”陆渊缓缓点头,语气平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寒光,“我会小心他的,不会让他发现我的身份。”
“不用谢我。”周院主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帮师父,也是在帮我自己。三百年前,师父救过我的命,若不是师父,我早就死在妖兽口中了。现在,师父需要帮忙,我自然不能推辞,这是我欠师父的,也是我应该做的。”
陆渊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周院主,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院子。
他走在杂役院的小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太虚宗被一片静谧笼罩,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院子里闪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幽明院里的景象,回放着牧远痛苦的神情,回放着周院主说过的话——三个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必须疯狂地修炼,必须尽快变强。
“玄体院,云归真人,赵无极……”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你们欠牧远的,欠那些被囚禁的人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
他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已经睡了,宿舍里一片静谧,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陆渊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将那枚记载着混沌诀后续功法的玉简,贴在额头,闭上眼睛,开始仔细阅读玉简中的内容。
阴阳融合,混沌归一。
玉简中的功法,晦涩难懂,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奥的道理,每一个修炼步骤,都无比艰难。但陆渊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脑海中,不断琢磨着功法的奥义,体内的阴阳二气,也开始缓缓运转,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尝试着融合。
这是一条艰难的路,一条充满凶险的路,但他没有退路。三个月后,要么他救出牧远等人,打破玄体院的罪恶,要么,他们一起死,成为云归真人长生之路上的牺牲品。
陆渊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体内的阴阳二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相互交织,相互融合,一点点朝着混沌之力,靠近。
从今晚开始,他要更加疯狂地修炼,要争分夺秒,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窗外,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大地上,照亮了杂役院的小路,也照亮了陆渊坚定的脸庞。
太虚宗的夜,静谧而深邃,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疯狂涌动。玄体院的罪恶,云归真人的阴谋,赵无极的怀疑,还有陆渊的执着与挣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陆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潜入幽明院,探查情况的同时,后山的某个角落,一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正在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姿窈窕,容貌清丽,气质出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她站在一棵千年古树的阴影中,白衣胜雪,长发及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修为深不可测。她的手中,握着一枚与陆渊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混沌体……”女子低声呢喃,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终于出现了。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变得透明,一点点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人知道,这个白衣女子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陆渊的命运,已经因为她的出现,悄然改变。一场更大的阴谋,一场更凶险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陆渊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