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以杀证道，已经开屠了 (第2/2页)

审判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那双灰色的眼眸在极其短暂的茫然之后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头看向时间老头，声音里破天荒地没有冷静与条理，只有一种被触及了底线之后无法抑制的激动。
　　
　　“不，不行。您的意思是让林默屠杀万神帝国？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他们不是神明，不是士兵，只是在神界庇护下过着平凡日子的凡人。而且他们的命运不是被第一代魔王雷杰屠杀么？怎么……”
　　
　　时间老头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随意地划拉了两下，像是在拂去一缕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语气依旧是那种老人家教训晚辈时特有的不紧不慢。
　　
　　“小丫头，三千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天真。雷杰？雷杰不重要，他会是灭掉万神帝国的元凶，不过那只存在于这三千年的传说里，但这些百姓……”
　　
　　他伸手指向下方那片被淡金色云层笼罩的神界大地，指向那些还在街头巷尾过着平凡日子的凡人。
　　
　　“他们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林默杀死，淬炼他的杀戮法则，灵魂进入黑剑继续存在，要么在几千年后被高阳囚禁，被抽取法则之力，被做成甜食精灵，你告诉我，哪个结局更好？”
　　
　　审判吞了口唾沫。
　　
　　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灰色的眼眸在时间老头那张布满皱纹却毫无愧色的脸上死死盯着，像是在等他说‘开个玩笑’，但他没有。
　　
　　她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这个结局。雷杰是被冤枉的。真正灭掉万神帝国的……是林默。”
　　
　　时间老头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早已习惯了所有因果循环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没错，或者说，万神帝国本身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审判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灰色的长发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无风自动。
　　
　　“不！这不是正义的！您说的这些，这是把活生生的生命当成棋子，当成工具，当成……”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
　　
　　时间老头上前一步，与审判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审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那层时间法则特有的微凉气息。
　　
　　他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轻松，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严肃到近乎冷硬的表情。
　　
　　“这些重要么？审判，你活了十几万年，亲眼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万神帝国，神明与凡人通婚，用不了几代，整个帝国就全是半神了，到那时候，万神帝国就是神界，神界就是万神帝国。
　　
　　你觉得凡人掌握了神明的力量会做什么？他们会比高阳更疯狂，比第一代魔王更残暴。你见过那些半神城主的嘴脸，你见过虚荣女神怎么对待她的矮人奴隶。
　　
　　把这股力量放大到整个帝国，再给他们几千年的时间，不用高阳来，他们自己就会把这个世界毁掉。”
　　
　　审判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想反驳，想用法则条文来论证，想用因果逻辑来推翻，想用她坚持了十几万年的正义信条来驳斥。
　　
　　但她张了好几次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时间老头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在这几千年里亲眼见过。
　　
　　虚荣女神牵着的矮人奴隶，广场上被当成货物挑选的新娘，那些百姓对神明的无条件盲从与狂热。
　　
　　这些画面她都看到了，但她只是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别现象，这只是少数堕落的神明，这只是可以被纠正的错误。
　　
　　“可……”
　　
　　审判还想反驳。
　　
　　“行了，别吵了。”
　　
　　林默的声音从两人身侧传来，语气依旧平淡。
　　
　　“我已经开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