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吉斯洋基星舰 (第1/2页)
罗丝女祭司嘴唇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她的鳞甲上缺失了很多甲片,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碎石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雷纳托扶起躺在地上的崔丝特娜,将治疗药剂缓缓灌入女卓尔的嘴角。
他尽量放轻动作,托着她的后脑,让液体能顺利流入喉咙。
过了一会儿,女卓尔才悠悠转醒。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眸涣散,盯着雷纳托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唔,这里是...对了,那头龙呢!该死的...”
雷纳托按住想要挣扎着站起的崔丝特娜,语气平静道:
“先用神术治疗自己吧,不用担心主脑了。”
“嗯?”女卓尔捂住胸口的神徽,随着神术的光芒浮现,她的脸色好了不少,“我昏迷了多久了?难道那头‘主脑龙’已经被龙血杀死了吗?”
“不。”雷纳托站起身,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变成大坑的脑池,“是巴林杀了那头异怪,保护了我。”
“那个矮人?他杀了‘主脑龙’?”崔丝特娜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眼睛瞪大,“他现在在哪儿?”
“巴林已经前往了摩拉丁的神国之中。”
看着雷纳托平静的面容,女卓尔抿了抿嘴。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虽然巴林是个顽固的地表矮人,对别人还毫无礼貌,但我承认,他是一名真正的战士。我想,此刻他已在‘锻魂者’的索兰尼亚中,享受着被爱与荣光。”
“你不必为他哀伤,雷纳托,你应该为他高兴。巴林得以脱离尘世的苦痛,永立所信仰的神灵身侧。”
崔丝特娜忽然张开手臂,朝向雷纳托。
“我知道你们地表人非常多愁善感...”女卓尔直视着雷纳托的眼睛,却忍不住撇过脸去,耳尖微微抖动,“我可以给你依靠一会儿,雷纳托。”
崔丝特娜的举动令雷纳托嘴角上扬。给他安慰?虽然他知道卓尔社会女性为尊,但每次和崔丝特娜交流时,这种观念上的明显错位感,都让雷纳托觉得十分有趣。
可他毕竟不是脆弱的卓尔男性,雷纳托还不需要一名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牧师来安慰他。
越过女卓尔张开的手臂,他向前几步,凝视着头顶的大空洞,发问道:
“崔丝特娜,你最好将念头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挪开,想想我们该如何离开此地。”
听到雷纳托的话语,女祭司下意识地扫视四周。远处那些半塌的通道中,不少眼球通红的兽人与地精正手握武器,窥探着两人。
甚至不远处,一道道灵能传送门正在张开。
蓝黑色的光门开启,一头头状态良好的异怪从传送门中走出。
那是从心灵节点处回防而来的夺心魔们,在主脑死亡后,才终于赶回了脑池。
雷纳托身上的伤势虽然减轻了许多,但体力却没能随之恢复。
奔跑、战斗、再奔跑...从心灵节点处一直赶到脑池旁,他在几个小时内不停歇地杀戮着。
大地精、实验体怪物、夺心魔、深龙、主脑...一个接一个的敌人,一场接一场的死斗,雷纳托没有时间休整。
而在与主脑和深龙的对抗中,他更是不得不拼尽全力,稍有不慎便是死亡。
随着兴奋与狂怒褪去,疲劳如潮水般涌来。
手指如生锈了般僵硬,每一次握紧剑柄都带着刺痛。大臂上的肌肉则像着火了般,酸痛肿胀,每一次抬剑都要咬紧牙关。
他的精神更是倦怠。连续不断地使用‘暗影之盾’与‘达库尔之触’,让雷纳托的大脑发木,思维迟钝。
加上各种疼痛与濒死体验,令雷纳托几乎想要放下剑,就地睡上一觉。
可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看着女卓尔的表情,想来她也没有逃脱的办法。
那些兽人和地精开始躁动,夺心魔的传送门越来越多。
雷纳托架起长剑,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他的状态不佳,崔丝特娜的情况只会比他更差。继续在此混战厮杀,胜算微乎其微。
可除了杀出去外,目前似乎也别无他法。
巴林帮雷纳托活下来,可不是为了让他死在这儿的。
就在雷纳托准备抢攻、发起冲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雷纳托,崔丝特娜,来到脑池边缘。”
是克劳苏拉的声音。原来它没跑吗?
自雷纳托与巴林交谈完,被压在石头底下的夺心魔就不见了踪影,他还以为对方独自逃走了。
高大的夺心魔自脑池形成的深坑中飘出。克劳苏拉的状态出乎意料地好,完全看不出刚刚被废墟砸断双腿时的虚弱模样。
雷纳托不由得想起了对方曾使用过的恢复水晶,也许克劳苏拉又用了一枚?
高大的夺心魔张开手臂,眼看两人还在原地戒备,它语速极快道:
“快!到我身边来!我将带着你们前往上方的地层!”
“你有什么阴谋?”崔丝特娜将神徽握进掌心,怀疑道,“这里没有蠢货,克劳苏拉。不如在现在说清楚,也许我们还有合作的空间...”
雷纳托凝视着身后传送而来的夺心魔们。很奇怪,这些集结而来的异怪没有向失控的奴隶们进攻,反而开始用灵能在原地塑造起墙壁与建筑物...
这是在做什么?修筑工事?
“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玩低智生物的猜谜游戏!你可以选择自己留下来,崔丝特娜!”
高大的夺心魔朝着雷纳托伸出手,语气焦急。
“雷纳托,你快过来。”克劳苏拉甚至都来不及用灵能传音,声音拔高,“一股强大的灵能信号正出现在巢穴附近!是吉斯洋基人的星舰!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
一名几乎赤裸、浑身烫伤的吉斯洋基人,手拿一把满是豁口的钢剑,盲目地穿行在如同废墟般的夺心魔巢穴中。
他的脚步虚浮,心跳声都像是在颅腔中擂鼓。
这名吉斯洋基人已经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他的脑组织被一条凶恶的夺心魔蝌蚪不断吞食、取代。
他甚至不知道哪些思维是他自己的,哪些是被脑中的丑陋异怪所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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