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围城 (第1/2页)
远处城墙之外,各色营帐密密麻麻,将弗里德城围得水泄不通。
寒风呼啸,阿特伍德家族与雷辛根家族的旗帜共同出现在营地的上空。
城门外的壕沟已被泥土填满,尖桩被熏得发黑。
昨夜,一支效忠于埃里克爵士的先头部队突然抵达,对弗里德城北门发起了突袭。
火光冲天,敌军一度杀上城墙,但最终还是被驻守于此的贵族士兵击退。
天亮后,更多军队陆续到达,开始砍伐周围林地。据说城墙上的弩手们已经能看到远处攻城塔的雏形。
流言在城中迅速传开,被认为早已失踪的卡斯帕·雷辛根,竟与埃里克一同出现在围城军中。
据说埃里克还派遣了一位使者入城,要求与阿尔伯特·阿特伍德谈判。
雷纳托不知道双方具体谈了什么,但谈判显然已彻底破裂。
使者的头颅被置于银盘之中,由一队卫兵托着,沿城中主要街道游行示众。
无论信使带来了什么条件,老议长卡斯帕·雷辛根的现身,就已切断了所有转圜余地。
阿尔伯特失去了家族支持,绝不可能再让出弗里德城的控制权。
否则,他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流放。
街道上的气氛紧张,昨晚的战斗死了不少人,劳工们将裹着麻布的尸体运往神殿区,渗出的血迹在石板路上拖出暗红长痕。
“老伯顿!”
雷纳托叫住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对方神色灰暗,肩部锁甲上有一道明显的裂口。
这是一队约十人的卫兵,正从城墙方向撤下来,朝内城区行进。
“你受伤了?”雷纳托迎上前,“昨晚战况如何?”
“中了一箭,但没受伤。”老卫兵指了指肩膀处脱扣的锁甲,“我运气好,箭头卡在棉甲里了。”
“天太黑,动静又乱,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爬上城墙的...”
雷纳托看向队伍中的其他人,皱眉问道:
“我记得警备部在北门布置了二十人,其他人呢?”
“死了,全死了。”伯顿忍不住捂住脸,“乔治也死了,他被战锤敲晕,刚好倒在垛口,就这么掉了下去...”
远处传来贵族骑士的呵斥声。一队新征召的市民被驱赶上城墙,他们手指打颤,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护甲。
“外面的情况怎样?”雷纳托压低声音,“会强攻吗?”
“不知道。”伯顿抹了把脸,胡须上结着冰碴,“但看着不像要立刻攻城。他们的士兵正在营寨外插木栅、挖壕沟...”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板甲的贵族骑士策马而来,厉声打断道:
“入列,士兵!保持纪律,否则依军法处置!”
伯顿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转身小跑着跟上队伍。
雷纳托与贵族骑士对视片刻。最终双方都未开口,骑士调转马头,带队离去。
阿尔伯特不信任他们这些城市治安官,几乎将所有卫兵指挥权都交给了自己麾下的骑士。
雷纳托本想调一支卫兵协助解决达库尔邪教,如今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
“琪拉,你上屋顶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示警。”
“得嘞,头儿。”女贼拎着一把轻弩,三两下翻上房顶,“我这也算吃上公家饭了吧?”
“别大摇大摆的站在上面,找个隐蔽的地方观察。”雷纳托扫视四周,提醒道,“尤其是注意那些脑袋上套着麻布头套的人。”
戈拉格守在院子的门口。野蛮人通用语说得不好,但执行力很强,而且从不多问,这点令雷纳托尤为满意。
“雷纳托,这里确实有类似法阵的痕迹。”珀莉蹲在地上,手掌按向地面,“我虽然不太了解宗教知识,但无论是哪位神灵的牧师,都需遵循最基本的法阵构造原理。可这个...我看不懂它的作用。”
小法师指尖亮起魔法之光,地面浮现一道道杂乱的黑色符文,随即碎裂消散。
“无论是结构还是媒介,都不符合仪式魔法的常识。”珀莉顿了顿,“我已经将内容全部破坏了,但说实话,比起法阵,这更像是外行的胡乱涂鸦。”
绝不是涂鸦。雷纳托对这些仪式再熟悉不过,原身甚至还主导过不少次。
他可以肯定,这是达库尔教徒们试图召唤‘真神’的外围法阵。
但这破院子明显已被废弃,还被好几拨贫民轮流占据过。为何教徒完成法阵后却放弃了?
类似的废弃场地,四人在这两天已探查多处,情况大同小异,要不是没完成,要不就是完成后弃置。
“雷纳托,虽然我还是对所谓‘达库尔’的真实性存疑。但可以确定,外城区确实存在一支邪教徒。”珀莉转头看向他,“向市政厅举报不行吗?单靠我们几个,恐怕难以对抗一个邪教组织。”
“阿尔伯特现在只想着对付他弟弟和卡斯帕,保住权势。”
“他与其它城市贵族达成了协议,将所有维持街道秩序的卫兵都调往城墙,根本不管贫民窟发生了什么。”
议长的顽固令雷纳托震惊。即使他与莱拉丝再三强调达库尔邪教的危害,阿尔伯特仍置若罔闻,甚至恼怒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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