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防护戒指 (第2/2页)
“案发后,死者晚餐剩余的食物早已分给下人食用,因此最初我的首要怀疑对象是宅邸仆役。”
“毕竟除了死者外,佣人们全都安然无恙;若是外人投毒,吃剩饭的仆人们也必然会中毒。”
“但细想便知,这种思路完全讲不通。食物由那么多仆人一起分食,下毒者根本无法替换,不可能不露马脚。”
“所以我怀疑,死者恐怕不是因为饭菜才中的毒。”侦探摩挲着下巴,“为避免打草惊蛇,我故意放出下毒者在仆人中这样的错误信息,暗中将房间中的所有日用品送去化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受害者的茶杯中,检测出了夹竹桃成分。”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确认毒素种类...”
“请别一再打断我,卡尔先生。”侦探看向雷纳托,示意他记录,“昨日,令妹玛丽亚·赫恩,在花园温室中挖掉了几株花草,命令园丁丢弃。”
“而据我调查,这些植物正是夹竹桃,且是一年前由玛丽亚小姐亲手移植入园的。”
卡尔的眼角抽动,难以置信道:
“你是说,是小玛丽她...”
“目前仅为我个人推测,请伯爵大人找一位预言学派法师,或者掌握‘诚实之域’的牧师,就能真相大白了。”
————
赫恩伯爵的书房内,气氛十分凝重。
老伯爵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后,脸色铁青,雷纳托甚至能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杀意。
对方的身上充斥各类魔法饰品,不同色彩的魔法灵光闪烁,令人目眩。
雷纳托与阿尔多侦探站在一侧,卡尔和被传唤来的玛丽亚·赫恩站在另一侧。
这位年轻的贵族小姐穿着素雅的黑色长裙,身形消瘦,表情却异常平静。
阿尔多侦探冷静地陈述了他的发现,从毒素的来源,到玛丽亚小姐亲手移植并随后匆忙处理掉的夹竹桃,再到茶杯中检测出的残留物。
证据链清晰地指向了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女。
“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玛丽。”老伯爵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是你毒杀了你的弟弟,对吗?”
“是的,父亲。”玛丽亚的声音很轻,直接承认了罪行,“是我杀了艾略特。”
房间一片寂静,雷纳托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老伯爵并未如预料般暴怒,反而神情困惑地问道:
“为什么?告诉我,玛丽亚,你为什么要杀了你的弟弟。”
“为什么?那个贱人何曾把我当作姐姐!”她声音拔高,“艾略特只会在您面前虚伪做作,颠倒是非!明明许多事情是卡尔哥哥做的,他却站出来抢夺功劳!他甚至...还想把我嫁给奥顿家的老胖子,那个满身铜臭、粗鄙不堪的暴发户!”
“艾略特确实曾多次向我提议,毕竟你的年龄确实大了,理应考虑婚配...”赫恩伯爵拔出腰间的宝剑,剑身上闪过一道闪电,“但艾略特也是为了家族利益向我谏言。如果只是如此原因,你就做出弑亲之举...”
虽说弗里德城法律禁止私刑,但雷纳托犯不着得罪暴怒中的伯爵。他与身旁侦探一样,装作看不见。
此时,卡尔却突然上前一步,跪在伯爵面前。
“父亲,不是这样的,是我强迫玛丽亚做的。”
“是我...没错,是我嫉妒艾略特,害怕失去继承人的位置,才做出如此恶行。所有罪责,请让我一人承担。”
“站起来!卡尔,你身上流淌着贵血,岂能轻易下跪!”
伯爵剑尖刺入卡尔肩头,逼迫这名沉默的青年站起身。
玛丽亚慌忙挡在卡尔身前,主动迎向剑锋,语气决绝:
“父亲,杀了我吧。您知道卡尔的性格,他如此温柔,不可能杀害艾略特,他只是想替我顶罪...”
“别再演滑稽戏剧了,赫恩家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伯爵丢出一瓶药剂,怒喝道:
“现在,我只要真相。”
————
在真言药剂的作用下,雷纳托知晓了这段荒诞的真相。
一段隐秘而扭曲的恋情浮出水面,在冷漠且充满算计的贵族家庭里,作为次女的玛丽亚常常被忽视,只有年长她几岁的兄长卡尔,会真正关心她。
很自然,这种依赖在孤独与渴望中悄然变质,年幼懵懂的玛丽亚爱上了她的兄长。
而卡尔,或许是由于对妹妹的怜惜,或许是被这份全然依赖的感情所触动,也或许是家族压力下的某种叛逆,在抗拒过后,最终也陷入了这悖德的旋涡。
炽热而禁忌的爱恋没有随着时间而冷却,反而愈发强烈。
“艾略特他...他不仅要夺走卡尔的继承权,还想把我推出去,嫁给别人,彻底分开我们。”
玛丽亚涕泗横流,五官扭曲,雷纳托能看出,她在竭力抵抗真言药水的影响。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如果没有卡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所以我...”
无需多言了。玛丽亚就是真凶,弑亲是她一人之罪,卡尔并未参与。
理论上,身为城市治安官,雷纳托应该立即逮捕嫌犯,令玛丽亚接受城市法院的审判。
但他默默地看着两名贵族侍从将卡尔和玛丽亚带离,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书房内只剩侦探阿尔多与雷纳托两人,赫恩伯爵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踉跄着跌回椅子中。
“两位,这是天大的丑闻。你们也看到了,是我的教育无方...但我不愿让赫恩家的名誉受损。”
侦探阿尔多率先回复道:
“阁下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今天的事情,我会当作没发生过。”雷纳托跟着补充。
两袋金币递到二人手中,伯爵叹道:
“有劳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