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定西大战 徐达击溃扩廓帖木儿 (第2/2页)
毛平章数次领兵渡河突袭明军大营,皆被邓愈水师弓箭击退,死伤惨重。营中士兵怨气冲天,私下窃语:“车道岭已然失守,水源断绝,困守此地唯有死路一条,不如投降明军,尚能活命。”
当夜三更,数千元军士兵偷偷结伴,游过洮河向明军投诚,将西岸营防漏洞尽数告知邓愈。次日拂晓,邓愈率军分多路强渡洮河,木筏铺满河面,火炮轰击西岸营寨围栏。元军军心早已涣散,无人拼死抵抗,四处奔逃,毛平章无力约束亲兵,仅带百余骑逃往深山,四万大军溃散大半,粮草军械尽数被明军缴获。
至此,扩廓分出去的两路兵马尽数溃败,定西主城彻底沦为孤城,内外消息隔绝,得不到半点援兵。
定西城内,扩廓接连收到两处败报,呆立城头,久久不语。身旁副将急声劝谏:“元帅,东西两翼皆失,孤城无援,粮草水源日渐短缺,不如弃城突围,退回漠北,保全残兵!”
扩廓目眦欲裂,厉声呵斥:“我受大汗重托,镇守河西,未建寸功便弃城而逃,有何颜面去和林面见昭宗?死守城池,等待草原援兵!”
可他心中清楚,所谓援兵遥遥无期,城内十万大军,如今仅剩三万疲兵,困守孤城,已是绝境。
四、徐达合围定西,总攻城下,北元主力崩碎
洪武四年二月下旬,徐达汇合冯胜、邓愈两路大军,十万明军将定西城池团团围住,云梯、撞车、投石机尽数排布城下,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徐达单人匹马来到城下,对着城头高声喊话:“扩廓帖木儿!大元中原基业早已覆灭,顺帝身死荒原,昭宗困守和林,独木难支。你麾下将士皆是中原、河西百姓,何苦为残破北元白白送命?开城归降,太祖陛下既往不咎,高官厚禄相赠;若执意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头扩廓立于女墙之后,冷笑一声,拉弓搭箭,一支羽箭直奔徐达面门,徐达侧身躲过,箭矢擦着肩头飞过,钉在身后大旗之上。
“徐天德休要多言!我扩廓世代效忠黄金家族,唯有战死,绝不归降!传令全军,上城御敌!”
一声令下,城头元军箭矢、滚木齐齐落下,明军总攻正式开启。云梯搭上城墙,明军士兵持刀攀援,城头元军用长矛向下猛刺,无数士兵坠落城下,血水汇聚在城墙根,浸透冻土。投石机抛出巨石,砸塌多处城垛,火光在城内四处燃起,民居、粮仓尽数焚毁,城中百姓哭喊哀嚎,与厮杀呐喊混杂一处。
激战整整一日,城墙多处被攻破,明军源源不断涌入城内,巷战随之爆发。大街小巷刀光四起,元军疲兵无力抵挡,成片倒在兵刃之下,尸骸堆满街巷。扩廓亲率数百亲兵,在城内中心街道死战,身上重甲染满鲜血,亲兵死伤殆尽,身边只剩十余骑。
副将拽住扩廓马鞍,急声痛哭:“元帅,城池已破,再不走便无路可逃!留得性命,尚可投奔大汗,再图复起!”
扩廓环顾四周,满城火光、遍地尸身,麾下十万大军几乎消亡殆尽,心中万般悲怆,仰天长啸:“天亡大元!非我扩廓不尽力!”
不得已拨转马头,带着十余亲卫,趁着夜色,从城后偏僻小门突围,弃定西,一路向西北荒漠逃窜。
天明时分,定西全城彻底平定,明军清点战场,元军战死、被俘七万余人,盔甲、战马、粮草堆积如山,北元经营多年的西北主力,一战彻底瓦解。
五、南北双线对照:和林闻惨败汗廷震动,南京论功封赏
定西大败的消息,半月之后经由草原游骑传至和林汗廷。元昭宗正在宫中与群臣商议安抚草原部族之事,听闻扩廓十万大军溃败、定西失守,手中酒杯哐当落地,面色惨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中书丞相失烈门跪地叩首:“大汗,河西门户丢失,西北再无屏障,明军随时可西进漠北,眼下只能传召扩廓收拢残兵,退守漠南边境,同时派遣使者厚赠瓦剌各部,恳求瓦剌出兵相助,共同抵御大明。”
元昭宗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绝望:“朕初登汗位,满心指望扩廓稳住西疆,如今主力尽丧,草原诸王本就离心,瓦剌巴图素来与黄金家族不和,又怎会真心出兵相助?一纸诏令送往扩廓处,令其收拢残部,固守漠南边境,不得轻易与明军交战,暂且避其锋芒。”
和林宫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人人心头沉重,北元仅有的精锐损耗一空,复兴中原的美梦,顷刻间碎于定西荒山。
与此同时,南京奉天殿,定西大捷捷报送入宫中,朱元璋大喜,当庭封赏三军将士,徐达晋封太傅,冯胜、邓愈各加官进禄。
朱元璋对着满朝文武说道:“扩廓乃北元第一猛将,麾下十万劲旅今日尽数覆灭,漠北元人再无足够兵力南下袭扰。河西、陇右尽数平定,下一步便可逐步收复西南云南,斩断北元最后一处外援。北疆卫所严加守备,休养生息,静待时机,一举扫清漠北残孽!”
朝堂之上群臣齐呼万岁,大明西北疆土稳固,国力愈发强盛,步步紧逼漠北黄金家族残统。荒漠之中,扩廓带着数百残兵艰难跋涉,身后是明军牢牢掌控的河西大地,身前是苦寒无依的茫茫草原,元昭宗坐守和林,孤立无援,明蒙之间强弱之势已然彻底逆转,长久南北对峙的岁月,自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