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封赏宴启,阴谋初现 (第2/2页)
而严少游素来轻视寒门子弟,今日却主动敬酒,姿态谦卑,更显诡异。
唯一可能:二人联手。
一个布局,一个出手。
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殿上百余人,无人察觉异常。皇帝饮下首杯酒后神色如常,众臣进食欢笑,无人留意他这边酒未沾唇。
他轻抚腰间玉佩。
此刻冰凉,方才震动之后再无动静。
说明危机未解,只是暂时蛰伏。
他低头吃饭,咀嚼缓慢,每一口都咽得彻底。不能显露丝毫异样,哪怕多看一眼,都可能引来怀疑。
这时,一名宫女捧着果盘走近,轻声道:“陈大人,请用鲜桃。”
他抬眼望去。宫女低首垂目,举止规矩。他点头致意,伸手取桃。桃子粉红带绒,看似新鲜饱满。
正欲放入盘中,手指忽地一顿。
那股金属腥气,又来了。
极淡,却真实存在。
他不动声色将桃子放下,微笑道:“多谢,稍后再食。”
宫女退下。
他心中冷笑。果然不止酒中有问题。他们是想让他无论吃什么都会中招。手段隐蔽,步步为营,待毒性发作时,谁也说不清何时中的毒。
自此,他不再碰任何外来食物,只饮用自带水壶中的清水。这水是他清晨自住处带来,未曾接触宫中器皿。
外头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意融融。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众人皆醉,唯他独醒,像一滴冷水落入沸汤,格格不入却又无法忽视。
他想起昨夜之梦。
高台之上,无数人呼喊他的名字。远处伫立一女子,披红纱,眼神温柔。她胸前浮现一方玉印,与他所佩玉符一般无二。
那时他还以为只是梦境。
如今回想,或许是种警示。
他悄然扫视全场,默默记下每个人的位置、神情、动作。严少游正与旁人交谈,看似随意,实则频频向他这边投来目光。慕容白始终静坐,双手藏于袖中,几乎未动筷箸。
两人毫无交流,却如共弈一局,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默默计算时间。
宴会才刚开始,后续还有祝词、舞乐、赋诗等环节,至少还需两个时辰。这段时间,他必须时刻戒备,不容半分松懈。
他又夹了一箸腌菜送入口中,咸香适口。这道菜是他亲眼见宫女从厨房端出,专人分发,未经他人之手。他敢吃。
吃完后,放下筷子,饮了一口清水。
动作自然,神情平和。
俨然一副初受荣封、沉浸喜悦的新贵模样,毫无心机,不懂权谋。
唯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绷得多紧。
他想起系统。
整整一日,没有任务,没有结算,什么都没有。太过反常。以往只要情绪波动稍大,围观者反应强烈,爽感值便会飙升。昨日他夺魁登顶,万人喝彩,理应爆表才对。
可它消失了。
是因为阴谋尚未展开?还是因为……眼前的危机,并非靠打脸反派就能化解?
他不知道。
但他明白一点:此刻不能依赖系统,也不能让人看出他已经察觉。
他必须装作一无所知。
唯有如此,才能活下去。
才能等到反击之时。
他抬眼望向皇帝。对方正与一位老臣闲谈,神情轻松。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空杯上。
那杯酒仍在,清亮澄澈,映着殿中灯火。
宛如一面小镜,照出满堂繁华背后的杀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头微松,脸上重新浮起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在享受这场盛宴。
无人看出破绽。
就连严少游再次悄悄望来时,看到的也只是个春风得意、毫无戒心的年轻人。
他嘴角微扬,举起酒杯,遥遥向陈砚方向虚敬一下,像是庆祝计划顺利推进。
陈砚亦举起自己的水杯,含笑回应。
两人隔空碰杯。
一杯是毒酒,一杯是清水。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杯盏之间悄然拉开帷幕。
殿外风拂铜铃,发出清脆声响。
殿内歌舞正酣。
陈砚放下杯子,取出一块洁净布巾擦手。这是他从包袱中带来的,叠得整整齐齐,藏于袖中。以防出汗或弄脏,随时可用。
他动作细致,一丝不苟。
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指尖划过布巾边缘,棱角分明。
他的双眼始终未离严少游与慕容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