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文试锋芒,策论惊艳 (第2/2页)
体内的暖流更为清晰,如同春水缓缓流淌。这不是灵力增长,而是爽感值积累后的自然反应。他知道,这一场收获颇丰。
虽不见具体数值,但他能真切感受。
就像久饥闻饭香,疲惫遇温床,那种舒适感,真实而强烈。
时间缓缓流逝。
陆续有人交卷离去。
大多数答卷平庸无奇,或堆砌古语,或抄袭兵书,毫无新意。考官们大多面无表情,偶有点头,也不过因字迹工整而已。
直到一份卷子递上高台。
副考官匆匆扫过,脱口而出:“此人竟主张弃城诱敌?”
主考官接过细看,沉默良久才道:“不是弃城,是迁民避祸。一字之差,含义迥异。”
另一考官蹙眉:“此策风险极大,若处置不当,恐激起民怨。”
主考官摇头:“不然。你看他所举事例,皆有实据。去年北境三州遭袭,正是因为守将固守孤城,致万余百姓被困城中,活活饿死。若早行撤离,何至于此?”
三人一时默然。
片刻后,副考官低声道:“丙等灵根?恐怕测灵盘出了差错。”
主考官轻叹:“出身寒微,无人教导,却能洞察边疆积弊至此……此人才华,不输历代状元。”
此言一出,众人皆动容。
他们传阅此卷。
一人读后轻念:“‘安邦之道,不在长城万里,而在养民心’……说得极好。”
另一人感慨:“通晓古今之变,体察民间疾苦,非闭门读书者所能及。”
主考官合上卷子,目光再次投向南七区。
陈砚依旧静坐,神情淡然,仿佛方才一切与己无关。
“持心守正,量才授任。”他低声重复石碑上的八字箴言,随即对文书官道,“记下此人,陈砚,南七号考生,文策甲等候选。”
文书官立即记录在册。
这一幕落入许多人眼中。
几名寒门学子彼此对视,眼中闪烁光芒。
“我就说他不一般。”“我听见巡考都在议论那篇文章。”“你们发现没有?主考官看了他三次。”
“厉害啊,这才是真本事。”
这些话,陈砚都听见了。
他未回头,亦未展颜,只是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佩。
温润如初。
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不是靠运气,也不是仰仗外力,而是凭自己的头脑赢下的。
这才是最痛快的事。
他不怕挑战,只怕才华无人得见。
如今好了,考官看见了,对手看见了,连那些意图踩踏他的人,也不得不抬头看他一眼。
墨迹已干,卷子已交。
他仍坐在原地。
不是等待结果,而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风波暂息,余波扩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名字正悄然在考场中流传。或许下一秒就会有人问:“南七那个陈砚是谁?”
答案会慢慢传开。
一个没落官家的子弟,一个曾在街头算命谋生的年轻人,今日以一篇文章,令所有轻视他的人闭嘴。
他不需要欢呼,也不需要掌声。
只要有人心中泛起一句“这人有点东西”,便已足够。
风起了。
旌旗飘动,猎猎作响。
他睁眼,望向中央青铜大鼎。
鼎中白雾升腾,隐约浮现画面——那是武试预览:沙场点兵、阵法推演、灵器对决……
他知道,文试只是开端。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他并不着急。
他已经站稳了脚跟。
考官的认可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一双寻常的手,无茧无疤。但这双手写出了令主考官动容的文章,未来也将握住更多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
四周目光再次汇聚而来。
他毫不在意。
整了整衣襟,背上小包袱,准备离开候考区。
就在此时,主考官忽然起身,步至台前,清了清嗓。
全场瞬间安静。
“文策答卷初步评定已完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人表现突出,列入甲等候选,待复核后正式公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第一位,北三区,赵承业。”
有人低声欢呼。
“第二位,东五区,李元朗。”
台下响起议论声。
接着,他念出第三个名字。
“南七区,陈砚。”
全场骤然一静。
旋即,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陈砚?哪个陈砚?”“就是刚才让凌风哑口无言的那个?”“他文策也这么强?”“主考官亲自提名,还能有假?”
陈砚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嘴角轻轻扬起,如风吹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他知道,这个名字,从此不一样了。
他继续前行。
穿过人群,走向出口。
身后是无数目光交织而成的网。
而他,已经走了出来。
东校场的红门依旧矗立,阳光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跨出第三道门,立于台阶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油锅的气息、蒸笼的热气,还有一丝清晨特有的湿润。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悄然改变。
他摸了胸口。
那股暖流仍在,比先前更浓了几分。
爽感值,稳了。
他轻笑一声,低声自语:“我说了,我开心就行。”
说完,转身而去。
背脊挺直,步伐坚定。
文试落幕,锋芒初露。
文章出众,声名渐起。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前方的路,只会越来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