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商队谜团,柳家隐情 (第2/2页)
“干净。”她说,“别人看我,要么看我是商户小姐,要么看我是待嫁的女儿。可你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人。这就够了。”
陈砚没动,也没接话。
心里却翻起了波浪。
这女人看起来柔弱,其实比谁都清醒。她知道家里背了什么,也知道危险在哪,却不躲,也不求保护,反而主动来找线索——甚至愿意说出“前朝遗物”这种能灭门的秘密。
她不怕吗?怕。但她更怕什么都不做。
就像他一样。
“你刚才说,那只青瓷匣子是空的?”他突然问。
“表面看是空的。”柳如思点头,“但我爹亲自封过三次,每次都要焚香洗手,还请城西的老和尚念七天经。我不信它是普通的盒子。”
陈砚眯了眼。
如果是真的前朝冰匣,那它绝不止是个盒子。它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封印。有人知道它在柳家,所以动手——目的不是抢,是夺。
“你有没有想过,劫匪可能根本没拿走它?”他说。
柳如思一愣:“什么意思?”
“也许东西还在你们手里。”陈砚慢慢说,“只是你们不知道它在哪,或者……它根本不在盒子里。”
柳如思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说——它转移了?像传说中那样,附在活人身上?”
陈砚没回答。他不能说。系统不允许他透露异能来源或规则本质。
但他点了点头:“我只是提醒你,别只盯着丢了的东西。有时候,真正重要的,是你以为一直拥有的。”
柳如思静静看着他,很久才轻声说:“这话别人听了,肯定说你装神弄鬼。可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她顿了顿,又说:“这事请你先别往外说。我也不知道能信谁,但现在,我只能信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陈砚没拦她。
直到她走出五步,他才忽然开口:“等等。”
柳如思停下,回头。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他问得很直接,“比如胎记、疤痕,或是小时候留下的痕迹?形状像一朵冰花的那种。”
柳如思愣了一下,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年年体检,从没发现异常。”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七岁那年发过高烧,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左手掌心多了个淡红色的印子,像花瓣,后来慢慢没了。我娘说那是病好了的痕迹,不算什么。”
陈砚瞳孔一缩。
掌心花印?高烧三天?冰灵血脉觉醒的典型征兆!
他几乎能确定——柳如思和阿依娜之间一定有联系。也许是血脉,也许是转世,又或许……她们是同一个命运的不同样子。
但这话他不能说。现在还不行。
“知道了。”他只说了两个字。
柳如思看他神色严肃,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问,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陈砚坐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巷口,食盒盖子被吹开一条缝,热气升起来,在阳光下变成一缕烟,很快就散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心。
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醒来,就不会再睡。
腰间的玉佩贴着皮肤,比刚才更热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去摸它,也没站起来。
远处传来小孩的笑声,有人唱新编的童谣:“算命先生眼睛亮,一句话叫人跳三下!”这是昨天他在街上让凌风跳三下的事,已经传开了。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是爽感值带来的兴奋,而是一种更深的感觉——像是命运的齿轮,咔的一声,开始转动了。
他闭上眼,悄悄运转灵力,追查刚才留在空气里的那一丝寒气。
果然,还有残留。很弱,但很清楚。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常见的灵气,而是来自极北雪域的古老波动,和他体内的力量同源不同流,像两条河,终于在这里汇合了。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有没有任务提示?”
没有回应。
他知道,系统只在情绪强烈、围观者反应大的时候才会启动。现在这种平静的状态,还不够“爽”。
可他不在乎了。
有些事,不是为了赚爽感值才做。是因为——该做了。
他睁开眼,看向柳如思离开的方向。
那个女人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整个金陵城的人都想象得还要深。而她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拿起食盒,推门进屋。
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凳。墙上挂着“一日三问,过时不候”的木牌,已经被晒得有些褪色。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没急着吃。
走到床边,拿下挂在床头的玉佩,握在手里。
是温的。一直在发热。
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
自从那天在义馆救人后,这块玉佩就开始经常发热。每当他靠近某些人、某些东西时,它就会有反应——像指南针指向北方。
现在,它正指着柳家的方向。
他把玉佩放回腰间,走向门口。
外面天还早,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拉出他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门槛上,没出去,也没回来。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辆马车从巷口驶过,车身漆黑,帘子紧闭,看不出是谁家的。
陈砚眼神一紧。
不是刚才那辆。但这辆,他也见过。
是下午从街角快速跑过的那一辆。车上坐着戴斗篷的人,两人对视一瞬,玉佩就热了。
现在它又出现了。
而且,正朝着柳家所在的南市方向去。
他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握紧。
风停了。巷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食盒里的汤还在冒热气,一缕细烟笔直升起,撞到屋檐才散开。
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干燥,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