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问心四时、盖压当代!三界天骄失色! (第1/2页)
杜舟与芦雪的目光,顺着方壶问心路,一直看向那道黑衣背影。
这个家夥...
师兄妹二人对看一眼,心中惊讶比此前更甚。这条问心路,古仙州时就已存在,师尊鸣玉子还曾提过,此问心路,既是考验,也是难得的心性磨练。
难道说十数万年过去,方壶秘境以蜃景显化,故而没能再现这问心路的玄妙?
否则,那家夥怎能快速登顶?
他便是驾遁光过了天河,到此地也才多久?
玉清门人疑惑,昆仑仙宫的三人,更是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仙山之巅。
古仙州的人,更熟悉这条方壶问心路。
顾不得再做沟通,那蒙着面纱的昆仑道子,与两位师兄一道,朝方壶长老再问候一声後,一脚踩在问心路上。这一刻,昆仑门人的表情各生变化。
杜舟与芦雪,也开始登山。
只是迈出第一步,他们的心中便涌现一些过往经历,俱是曾经修道路上所遇之挫折,如今重现,再度对他们进行拷问。
这仅是开始,後面的每一步可想而知。
也就是说,方壶问心路并未衰减,还与古仙州时一样!
登山的人一念及此,不由脚步顿住,复望云雾缥缈的山巅所在,那道黑衣背影,像是一下巍峨起来。
他是怎麽做到的?
“是因为仙衣吗?!”
芦雪的话音传入杜舟师兄耳中,二人道心极坚,在问心路下段还能交流。
杜舟摇头:“仙衣有一些作用,但问心路问的还是道心。”
“那两人就是例证。”
芦雪顺着杜舟的话,看向了一蓝一紫两道背影,紫衣少女他们曾在绿洲见过,是那黑衣青年的同伴,她烧炼魂剑,神魂力量极强。
这二人也飞渡弱水,身披壶天仙衣。
但是,却也卡在半途,距山顶还有一大截。若仙衣能无视问心路,黑衣青年能上去,这两人也该登顶了。
归根结底,还是心性!
山顶那人在心性上,似乎是毫无破绽,可确信是九首山的天生道子。
芦雪想到这,娃娃脸绷紧,咬着一口银牙。
可恶,又是一个曹雨师。
也不对,这家夥的心性比曹雨师还要离谱,曹雨师到了这里,就算她离尘隔世,也决计不可能迅速登顶。
芦雪加快脚步,朝上攀登。
杜舟怕师妹出事,劝了几声,也追了上去。方壶仙山脚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登山。
九首山的六人越过天河,也望向山巅的黑衣背影。
麻脸老者又惊又喜:“当真是天姥她老人家的秘传弟子?”
九首山另外五人没有答案,但心中也极为期待。
这样的天骄放在其余大教,也许早就名动九州了,但若是天姥门人,不温不火还真有可能。
天姥是一尊古老存在,道行深不可测,在九州留下诸多道承。九曲仙盟,多家道统,都以九首山为尊。
天姥私底下,点拨了不少人。
其中多有九首山门人自己也不知晓的。
故而,麻脸老者等人,也希望这位天骄果真是自家的。
麻脸老者站在问心路前,他很有经验,对其余五人提醒:
“这问心路每一阶段都有悟道碑,登不上去,便不要勉强,以免落下心魔,退到自己能抵达的悟道碑处。”
“这是方壶秘境的精髓所在,是那村中修行百艺的延伸,更有大道感悟。”
“机会难得,莫要错过。”
“是~!”麻脸老者的两名徒儿应诺。
“走,我们登山!”
九首山的六位,也开始朝问心路攀登。
七日过後,整个山道上,除了顶上的黑衣背影静静盘坐,领头的紫蓝两道身影,也是越走越慢。
仙山广大,可登山的路只有一条。
当乾元府鬼修也到来此地时,人神妖鬼魔,三界众道,都开始在问心路上攀登。
十日後,大燕三皇子慕容野携皇气剑来到方壶山脚,那方壶长老请他登山,又看向另外两个与慕容野一般,身负皇气的年轻男女。
同为皇朝来人,方壶长老见了他们,态度更热情一些。
那英武男子,乃是大夏四皇子姒(sì)岳,苗条的女子是九公主姒玖。大夏皇族中,除了那位天赋最强的二皇子,年轻一代中,便数老四与小九最出彩。
二皇子钓鱼去了,没法至此。
自从风母现世,天地起异数。中州龙脉有感後,他二人便被长辈遣来查探。
此刻在山脚下,也与大燕的慕容野一样,看向山巅。
慕容野一看那人,心下一惊,是他!
在天河龙君府,与万象殿相斗的那家夥。
他心思电转,迈步朝前方之人追去。
大夏的皇子公主身旁,出现一位中州皇族老人,朝他们一番叮嘱,兄妹二人点了点头,这才开始登方壶仙山。
跟着,东海龙宫的大太子敖甲渡过天河。
敖甲身边,不仅有东海的人,还立着其余龙宫的人。
北海、西海、南海来此的人,天赋虽无法与敖甲媲美,却也是此次四海龙宫的代表人物。
他们也在登山。
又五日後,蓬莱道子与师弟师妹越过弱水,三人身上披着仙衣,虽不及秦宣所绣的壶天仙衣,却也宝光闪烁,让一众天骄失色。
顾沉星听了铁匠的话,那些空白之签在天河变数出现後,逐一显化。
终於出现宝签。
三人虽来得晚,但宝衣有所加持,能有後来居上的可能。
问心路,我顾沉星来了!
顾大道子正欲扬眉吐气,一展蓬莱威名,他在山脚朝上一望,心下咯噔一下。
“师...师兄。”
师弟师妹各都愣愣看着山巅上那人。
“这才十多日,他怎能登顶的?!”
一旁迎接众人登山的方壶长老抚须而笑:“这位道友飞渡天河,只片刻之间,便走完了问心路。”
“什麽?!”
蓬莱三人很想问一句,这是否在说笑?
但这位前辈德高望重,想来不会骗人。
那老者也不由朝山顶看:“老朽也未曾见过有人这样去走问心路,他似有无瑕心性,不沾半点心魔。天地无穷之念,仿佛都不能干扰到他。”
老人啧啧称奇。
蓬莱道子陷入沉思,孔道友如此了得?
蓬莱三人不再多想,把心一定,也朝问心路走去。
又两日後,七圣教百孝宫、万刃宫的人来到此处。他们身後,跟着天龙剑窟的本代剑狂,以及西方教法罗寺中的掌火神僧通觉和尚。
血神宫的碧血殿神子与两位护法一起到来。
通觉和尚与那碧血神子对视了一眼,双方在後山桑林处闹了矛盾。起因是桑林中的妖王忽然发狂,西方教这边损失惨重,小妖庭来此的两位妖王,被蚕妖与黑色树影击杀。
碧血殿则死掉两名内门。
双方在桑林附近偶遇,都以为被对方连累。
彼此又不相让,种下矛盾。
不过,他们来此为取风母,当下不便斗杀。
於是,也朝山顶攀登。
方壶仙山脚下,那位身着描金白袍,面容方正的白胡老人,正目含希冀,望着这些九州登山客。
问心路上,一道又一道身影或驻足片刻继续前行,或在台阶上打坐,等定住心神後继续前进。
滔滔天河,从天际而来,围绕着方壶仙山。
天河之水,奔向无穷之处,凝望着它,感受不到任何时空上的变化。
可方壶仙山的问心路,应着炼气士的内心,有四时节气,万象之变。倏忽风来,倏忽雨至,雾霭雷霆,日月斗转,常起常落。
方壶秘境中三界炼气士,起初登山时,能见问心路上苔痕新绿,石缝中细蕨蜷缩,承露欲滴。
走着走着,春去夏来,见日影筛金,石面灼灼若蒸。
过了暑气,天地八风吹动仙山林树,使得落叶飘飘,红黄相叠,众人步履踩过,簌簌有声。
一转眼,各大道统中的年轻天骄,老一辈人物,都在问心路上走过了三季。
他们在各自心湖中,面对了诸多过往之事,心魔屡消屡涨。
危机之时,心湖波澜大起,引得天地无穷之念徘徊,似要内魔引来外魔,把人道化。
一些人走过春日,在夏季到来时放弃了。
寻到最近的悟道碑,开始感悟仙山秘境所得。
有的人走入深秋,或打坐定神,或手持异宝,以各种方式,逐步往上攀登。
对於方壶仙山这条特殊的登山道路来说,此乃常态。
任你修为再高,总有挂牵之事。隔离尘世者,亦有大道之疑。
问心也问道,顶峰路遥遥。
就这样,他们从秋天走到冬天。
问心路上,朔风渐大,在一个暮云凝冻的晚间,初雪渐落,先为细霰,旋作鹅毛,纷扬覆阶。
这个大雪夜,大夏四皇子姒岳反超了许多人。
来到了广寒宫另一位天骄尚竟文同一阶位置。
尚竟文是纪青霓的师姐,仙宫中的天骄自然是相互竞争,此次与月矶真人一道前来,自有与师妹一较之心。
她自小在古仙州长大,广寒宫便是家。
虽在太阴玉魄真经的修行上,比师妹差了一筹,可自问守静之心,要胜过纪师妹。
未来谁能走得更远,尚且难说。
大夏的皇子来到身旁,尚竟文只是礼貌看了他一眼,跟着,她的目光便注视在前方那道湖蓝色的身影上。
她自然能看懂纪师妹的幻化之术。
此时,纪师妹距顶峰,已经不算远了。
再耗费一些时日,尚竟文有信心能追上。
目光错开自家师妹,看到更上方一道紫衣人影,猜测起她的身份。
至於在山顶盘坐了接近一年的那道黑衣背影,尚竟文不好评价,这个怪人她是一点看不懂,也没听说哪一家出来这样一位天骄。
此人在心性上,能令三界一众天骄失色。
古仙州三大仙宫的道子,道魔佛妖四家门人,都只能从他背後观望,在心性上的差距,似是无穷遥远。
因为仙山有尽头,问心路若是更高,只怕这怪人还会在更高处。
尚竟文与诸位登山之人一样,已不知朝山顶看了多少眼。
越往上走,对那道背影的印象,便越深刻。
因为越往上,越知晓这问心路的艰难。
他们斩心魔斩妄念,每一步都在展现非凡底蕴。然历经四时,犹在攀登,而他却在峰巅独坐,为天地八风所笼,沉浸在悟道碑前。
竟显得有一丝寂寞?
这隐隐是在镇压三界天骄,各大教门人心知他不简单,却也憋着一股气。
如今乱古劫气未消,仙机不显,大世未至。
怎能甘心被人压上一头?
可问心路强闯不得,便是得道之仙,也不敢拿天地无穷之念开玩笑。天道可道化一切,最是无情。
九首山的麻脸老者,一次次看向山顶。
一双老眼中,倒映那黑衣背影。
若他真是天姥之徒,此次我九首山必要名动三界!
想那风母召八风,乱劫气而动。诸教齐聚方壶,问心论道。仙山之途,此人已胜压四时,犹在山巅孤独,可谓盖压当代!
九首山门人心潮起伏。
而更多的炼气士,则是在想:到底是何等道法,能炼出这样的心性。
当下,只有两人知道答案。
问心路上大雪飘飘,纪仙子踏着雪,又登上一阶。
她心中的魔念,多与师尊教导、广寒功法、儿时经历、如今思想的转变有关。
这些因素互有冲突,从而将烦恼带来。
不过,她心中已有一剂良药。
正是当初在秦宣身边抽出的那支签:身闲便是长生药,心宽何须避世山。
想到这,纪青霓又望向山顶那人。
红尘道,这便是秦小剑仙的红尘道。
她的余光,也看向山下的师姐尚竟文。尚师姐便修忘情道,但在问心路上,也远不及秦小剑仙。可见,红尘并非师尊说的那般。
自己不割舍,也没什麽不对。
世人对秦小剑仙,还是不懂。
纪青霓走过问心路,感觉自己更懂秦宣,她本是自由之人,也想拥有他这样的自在心境。
不过...这家夥也太快了。
纪青霓已看到山顶,想快点登顶,免得秦小剑仙孤单。
这时...
一道紫衣人影,在这样一个大雪夜,成了为第二位登顶之人。
峰顶中央,有整个方壶最大的悟道碑,四下围绕一圈石台,皆可对应此碑。兰少女一言不发,就近坐在了秦宣身边一座石台上。
她只用余光,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身旁打坐之人。
兰音盘坐下来,也开始感悟这悟道碑。
很快,她发现了这悟道碑的作用。
此碑,本身便有方壶仙法。更逆天的是,它能助人推演道法。
除此之外,悟道碑中,还有一道道青气流转,隐与仙衣呼应,正是那些在方壶门人身边,用来屏蔽感知的奇妙气息。
她靠着仙衣,嚐试引动。
但失败了,青色气流,不为所动。
兰音没有去学方壶仙法,而是去推演自己的神霄雷法,这对她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缘。
大雪後的第八日,也是这一年的最後一日。
纪仙子登顶。
秦宣在年初第一日,她在年尾最後一日。
问心路第一年,只有三人登顶。
这一年过去,有些人还在攀登,有些人知晓自己的极限,找到最近的悟道碑,开始感悟。
第四位登顶者,是蓬莱道子顾沉星。
除了本身的天赋,仙衣在问心路上,有不小帮助。顾沉星来得迟,却反超了不少道子级天骄。
玉清仙门的杜舟、芦雪紧随其後。
昆仑仙宫除了那位女道子,另外两位师兄,也登上峰顶。
不少大教真传,都落在峰顶次一阶,虽距上方不远,却是咫尺天涯。
一些老一辈人物修为很高,不乏元婴後期,但心性差了一层,与这些大教世家真传,待在一处。
不过,也有一些名声不显的人物,顶着苍老面孔,登临峰顶。
四海龙宫至此的人,唯有敖甲走到最後,这位大太子朝那黑衣背影看了一眼,很想向他挑战。上次他在珊瑚红树中,便在心性上输了一回。
为此,他静心许久。
没想到,此次经历的挫败,比龙宫宴上更惨。
只是,敖甲还是忍住了。
他是东海的大太子,顶着这层身份,不能到处得罪人,以免坏了龙宫谋划。
顶层还有悟道石台,敖甲选了一处,也开始在悟道碑前感悟。
大夏的四皇子、九公主。血神宫的碧血神子,西方教通觉和尚,还有一些从祖州、幽州来此的天骄,一个接一个,将石台占据。
当峰顶悟道石台,还剩最後一座时。
一位面如刀削,头发披散的青年斜挎宝剑,带着无匹锐气与狂意,踏上山巅。
正是马九龄,天龙剑窟本代剑狂!
中州万法诸教,皆知狂剑诀的威名,而能炼成此剑诀之人,无不是善於斗法的凶悍之辈。
这马九龄乃是元婴修为。
据说他在中州与人斗剑,在他挑选的对手中,从无败绩。
马九龄一路登山,看这道黑衣背影太久,心中有种强烈欲望,想知道自己与其差在哪里,为何他片刻登顶,修的到底是何道术。
於是,他没有看另外一座石台,而是盯着秦宣盘坐的方壶第一石台。
那些下阶的天龙剑窟门人看到了马九龄的动作後,各有担忧。
自家剑狂,显然是要寻那人斗法。
因问心路缘故,那黑衣背影已深深铭刻在天龙剑窟一众门人心中。
不管此人修为如何,最好不要招惹。
但马剑狂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
他没挑中对手就罢,挑中了,那是必须要斗一场。
正思量中,峰顶上的马九龄已散发出狂剑之势,这惊扰到了一众悟道人,道道不善的目光朝他汇聚。但马九龄恍若未觉,目光凝注着那道黑衣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