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妄想着出人头地,本就该死啊 (第2/2页)
可这些话,他不敢再说出口了。
乔雪梅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这件事你去办。”
谢远舶猛地抬起头来:“什么?”
“乔望年不能留了。”乔雪梅的声音轻飘飘的,“他活着一天,我就得防着他一天。”
“我坚信,疑人不用!所以你去办,把他约出来,做得干净些。做完之后,把这件事嫁祸给乔晚棠。”
谢远舶瞳孔骤然缩了下。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半天才挤出一句:“嫁祸给乔晚棠?怎……怎么嫁祸?”
乔雪梅弯了弯唇角,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来。
是一块帕子,素白的,四角绣着几片兰叶。
谢远舶认得那帕子,那是乔晚棠的东西。
之前他曾在谢府花厅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乔雪梅把帕子递到他手里,语气淡淡的:“把这块帕子放在乔望年的尸体旁边。旁人看见了,自然会以为是他死前跟乔晚棠有过接触。”
“一个刚被放出来的弟弟转头就死了,身上还有姐姐的帕子,你说旁人会怎么想?”
谢远舶握着那块帕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低着头,好半天没有吭声。
乔雪梅的目光冷了下来:“怎么,不敢?”
谢远舶的肩膀抖了下。
他闭了闭眼,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去。”
当天傍晚,谢远舶一个人出了门。
他走在建州城的街道上,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他先去城南的一家小酒馆订了一桌酒菜,要了二楼靠窗的雅间。
然后让酒馆的小二去乔望年落脚的地方传话。
说雪梅姐让他去酒馆等着,有要事商量。
乔望年得了信,果然没有多想,高高兴兴地来了。
他上了二楼,见雅间里没人,桌上却摆好了酒菜,便问小二:“我堂姐呢?”
小二按着谢远舶事先吩咐的说:“那位夫人说她随后就到,让您先吃先喝,别客气。”
乔望年“哦”了一声,便真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夹了几筷子菜,吃得津津有味。
他心里还想着,雪梅姐对他真好,请他吃饭从来不重样。
他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
可始终不见乔雪梅或谢远舶的人影。
酒意渐渐上来,乔望年靠在窗边,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谢远舶一直坐在酒馆对面的巷子口,裹着件旧棉袄,缩在角落里等。
等到酒馆的灯灭了、小二也关了门。
他才从巷子里出来,摸黑上了二楼。
乔望年还趴在桌上,鼾声打得震天响。
谢远舶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张熟睡的脸。
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最后,他幽幽的说,“望年,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一个出身低微的农家汉,妄想着出人头地,本就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