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修罗场 (第1/2页)
凤无双离开刑侦大队后没有直接回济世堂,而是去了江城最大的中药材市场——同仁街。
陈伯只剩下不到三天时间,他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解药。千年雪莲、赤焰蛇胆、九转还魂草,这三味药材缺一不可。
其中九转还魂草最为罕见,但千年雪莲和赤焰蛇胆也不是路边摊上能买到的东西。
同仁街全长八百米,两侧密密麻麻挤着上百家中药材铺子,从最普通的人参鹿茸到最名贵的冬虫夏草,这里应有尽有。
凤无双一家一家地走过去,每到一家就问同样的问题:“有千年雪莲吗?”得到的回答要么是
“没有”,要么是
“你在开玩笑吧”,甚至有家药铺的掌柜直接骂他脑子有病。走到第23家铺子的时候,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要找千年雪莲?”老头的眼睛不大,但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凤无双停下脚步:“你有?”
“我没有。”老头摇了摇头,但紧接着说,
“但我知道谁有。城西有个药材贩子叫‘毒手药王’,专门倒腾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什么千年灵芝、百年何首乌,他那儿都有。千年雪莲这种级别的货,整个江城可能只有他手里有。”
“毒手药王?”凤无双眉头微皱,
“他在哪儿?”老头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消息费,三千。”凤无双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三千块现金拍在柜台上。
老头眼睛一亮,把钱收进口袋,然后压低声音说:“城西废弃的化工厂,每天晚上十点以后,他在那儿做生意。不过我劝你小心点,那家伙不是什么善茬,去年有个买家跟他谈不拢价格,被他手下打断了两条腿。”凤无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小伙子,你要是真买到了千年雪莲,记得回来照顾我生意啊!”走出同仁街的时候,凤无双的手机响了。
是陈伯打来的。
“无双,你快回来!医馆出事了!”陈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凤无双的心猛地一沉,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回赶。
二十分钟后,他在济世堂门口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医馆的大门被人砸烂了,碎玻璃散了一地。门口的招牌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
“济世堂”三个字上沾满了泥巴。门口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凤无双拨开人群走进去,看见陈伯正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药材,他的嘴角有血迹,左脸肿了老高,明显被人打过。
“陈伯,谁干的?”凤无双的声音很平静,但陈伯听出了里面压抑着的杀意。
“是……是对街仁安堂的人。”陈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发颤,
“你走后没多久,仁安堂的老板周仁康就带着十几个人来了,说咱们医馆抢了他们的生意,要咱们关门走人。我不肯,他们就砸了店,还打了我。”凤无双的目光扫过医馆内部,柜台被推倒了,药柜被人从墙上拽下来,三百多个抽屉里的药材洒了一地,很多都被踩烂了。
墙上那块
“悬壶济世”的匾额被人泼了红漆,红漆还在往下淌,像血一样刺目。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把陈伯扶起来:“陈伯,你先坐下休息,这里我来收拾。”
“无双,你可别去找他们啊!”陈伯抓住他的胳膊,满脸焦急,
“周仁康在江城有背景,听说他跟黑道上的人有来往,咱们惹不起啊!”凤无双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陈伯的手背,然后转身走进了后院。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角那棵老槐树,拳头攥得咔咔作响。三年了,他忍了三年。
被人当成废柴,被人骂作穷鬼,被人踩在脚下,他全都忍了。因为他知道,一旦暴露实力,等待他的就是曼陀罗宫无穷无尽的追杀。
但现在,他们动了他唯一在乎的人。有些人,你不把他们的骨头踩碎,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痛。
凤无双换了一身衣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这把刀叫
“凤羽”,是他父亲凤天南留给他的遗物,刀身用陨铁打造,锋利到可以吹毛断发,而且刀身上淬有凤家独门秘制的毒药,见血封喉。
他把凤羽藏在袖子里,走出了济世堂。仁安堂在对街最繁华的位置,上下三层,装修得富丽堂皇,光是门口那块鎏金招牌就值十几万。
此刻正是下午三点多,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门口停满了豪车。凤无双推开仁安堂的玻璃门,前台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叫周仁康出来。”凤无双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冷意。
迎宾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请问您找我们周总有什么事?”
“三秒钟,他不出来,我拆了你们这块招牌。”凤无双看了一眼门口那块鎏金牌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迎宾小姐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赶紧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不到一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从二楼走了下来。
这胖子穿着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上戴着三个大金戒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发户的气质。
“谁他妈在我仁安堂闹事?”周仁康的声音像是破锣,难听得很。凤无双看着他:“济世堂,是你砸的?”周仁康上下打量了凤无双一眼,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济世堂那个穷酸学徒。怎么,来找我赔钱?行啊,你这破店值多少钱,老子赔你十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直接甩在凤无双脸上,红色的钞票散了一地,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拿着钱滚蛋,以后别再让我在江城看见你。”周仁康转身就要走。凤无双没有捡地上的钱,甚至没有看那些钱一眼。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滑出,凤羽短刀在日光灯下闪过一道寒光,下一秒,仁安堂门口那块鎏金牌匾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
“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整个仁安堂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被劈成两半的牌匾。
那是纯铜打造的牌匾,厚达两厘米,就算是拿斧头砍也要砍半天,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一刀,就把整块牌匾劈成了两半?
周仁康转过身,脸色铁青:“你他妈——”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凤无双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刀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一毫米,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散发出的寒意。
“我再问你一遍。”凤无双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济世堂,是你砸的?”周仁康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双腿在发抖,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传出来——这个不可一世的仁安堂老板,竟然被吓尿了。
“是……是我砸的。”周仁康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
“但我是受人指使的!有人给了我五十万,让我砸了济世堂,把你赶出江城!”凤无双的刀尖往前推进了零点五毫米,周仁康的脖子上渗出一滴血珠:“谁指使的?”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人是通过中间人联系我的,我只知道他是个高手,会武功,他给了我五十万现金,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周仁康快哭出来了,
“凤哥,凤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凤无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钟,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收回了刀。
“三件事。”凤无双的声音依然冰冷,
“第一,把济世堂恢复原样,所有损坏的东西,十倍赔偿。第二,明天一早,带着你的人去济世堂门口,跪下来给陈伯磕三个头。第三,从今天起,仁安堂不许再接待任何病人,关门歇业一个月。”周仁康的脸色惨白,但看着凤无双手里的刀,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拼命地点头。
凤无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侧头说了一句:“对了,你刚才说赔我十倍的钱,我记下了。明天一起送到济世堂来。”周仁康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凤无双走出仁安堂,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围观的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不是看一个穷酸学徒的眼神,而是看一个惹不起的狠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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