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州府捕快至,查封李府 (第2/2页)
“李元昌!”雷捕头目光如电,扫过书房,最后锁定在李元昌和他手边的盒子上,“你涉嫌勾结妖道玄阳、玄阴,以邪法害人,强占民产,意图不轨,并涉嫌行贿官员、侵吞库银等多项重罪!现奉按察使司冯佥事之命,将你缉拿归案!来人,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捕快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放肆!”李元昌猛地挺直身体(尽管这动作让他剧烈咳嗽),嘶声吼道,“我乃有功名在身的生员!家父是青阳县耆老!你们无凭无据,擅闯民宅,缉拿良善,眼里还有王法吗?!”他做最后的挣扎,试图以身份和声势压人。
“王法?”雷捕头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在李元昌面前展开,“这是按察使司签发的缉拿文书!上面有你与王有道、玄阳往来书信的部分抄录,有你李府强占赵家祖坟田产的旧案线索,有王有道供述你行贿的部分证词!还有,”他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黑木盒子,“你身边此物,邪气森森,一看便非善类!是不是与妖道邪法有关?这便是铁证!拿下!”
李元昌看到那公文上的印鉴和罗列的罪名,尤其是“与玄阳往来书信抄录”、“王有道供述”等字眼,瞬间如坠冰窟。王有道果然扛不住,把他卖了!州府竟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
“不!这是诬陷!是有人要害我李家!”李元昌歇斯底里地尖叫,猛地伸手,想要抓住那个黑木盒子,似乎想将其作为最后的筹码或威胁。
然而,他动作太慢。一名捕快眼疾手快,一脚踢在轮椅上,将轮椅踹得歪向一边。李元昌惊叫着,连同轮椅一起翻倒在地,那个黑木盒子也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盒盖被震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那本黑色册子和七面暗红小旗,以及那个鼓囊囊的人皮口袋,隐约可见。
“邪物!”雷捕头眼神一厉,挥手示意,“小心!别用手碰!用布包起来,封存!”
两名捕快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用来包裹证物的厚油布,小心地将盒子重新盖好,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严严实实地包裹、捆扎起来,贴上封条。
李元昌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希望(或者说同归于尽的工具)被收走,眼中最后一点疯狂的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一片。他被捕快粗暴地拖起,戴上沉重的木枷铁镣。
“李府上下,全部收押,分开看管,逐一讯问!”雷捕头继续下令,“仔细搜查,尤其是书房、祠堂、后院!看看还有没有密室、地窖、或者隐藏的邪阵!”
捕快们迅速行动起来。李府占地广阔,屋舍众多,搜查需要时间。但很快,便有发现不断报来。
“报!在后院荷花池假山下,发现一处隐蔽的地窖入口,内有残余的邪阵阵基和大量符纸灰烬,疑为‘炼怨阵’所在!”
“报!在书房书架后发现一处暗格,内藏大量地契、田产文书,部分涉及强买强占,还有与州府某些人物的密信!”
“报!在祠堂偏殿神龛下,发现一处密室,内藏金银珠宝无数,还有……几箱账册,似乎记录了李家与王有道及州府某些人的非法钱款往来!”
“报!在西跨院厢房,抓获两名受伤道士,其中一人断臂,自称明月,乃玄阳弟子,另一人已死,道号清风!”
每一条回报,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瘫软如泥的李元昌心头。他知道,李家完了,彻底完了。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来报:“雷头!西城‘镇煞塔’工地回报!那边……那边情况不对!”
雷捕头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钱捕头说,他们赶到时,工地已无人看守,只有一些散落的工具。但塔身……塔身似乎在发光!一股很阴冷、很邪门的光!而且,地面在微微震动,像是……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他们不敢靠近,已经按照吩咐,封锁了外围,但里面……情况不明!还有,县城其他地方,好像也有几处地方,传来类似的轻微震动和异常!”
雷捕头眉头紧锁。冯佥事在州府出发前,就曾密令交代,青阳县可能有妖道布设的邪阵,需万分小心。看来,这“镇煞塔”就是核心!虽然抓住了主犯,查封了李府,但邪阵并未停止,甚至可能因为失去了控制(玄阳已逃,李元昌被捕),正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立刻派人,飞马回报冯大人,禀明此处情况!”雷捕头当机立断,“加派人手,守住‘镇煞塔’外围,绝不许任何人进出!另外,通知全城,加强戒备,让百姓尽量待在屋内,不要外出!快!”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青阳县城,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抓捕后,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镇煞塔”方向,那股阴冷邪异的光芒,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持续闪烁,如同恶魔睁开的眼睛。地面的震动,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握紧这座城池的命脉。
州府捕快至,查封李府。主犯落网,罪证确凿。然而,真正的危机——那被提前催动、可能失控的恐怖邪阵,却刚刚开始展现其狰狞的面目。地面上的官差与地下的林墨、郑氏,与时间的赛跑,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