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以风水术退匪,结缘商队 (第1/2页)
冰冷的江水裹挟着泥沙和初冬的寒意,不断冲刷着林墨这具非生非死的躯壳。水下潜行消耗巨大,不仅是对残存体力的压榨,更是对他体内那脆弱力量平衡的考验。每一次划水,每一次对抗暗流,都会引发黑色纹路的轻微躁动和心口金光的挣扎闪烁。他需要尽快上岸,寻找陆路,或者……找到新的、更安全的交通工具。
在江水中艰难跋涉了将近两个时辰,日头已渐渐西斜。林墨估摸着已经离开遇劫地点数十里,水匪追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选择了一处江岸较为平缓、且有茂密芦苇和灌木丛遮蔽的地方,悄然上岸。
身上的粗布短打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勾勒出下面那隐隐蠕动的黑色纹路轮廓。斗笠在之前的混乱中失落了,他只能用一块撕下的、相对干净的衣襟,将头脸和脖颈尽量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右眼紧闭,左眼只留一条细缝)。他将油布包裹从背上取下检查,幸好防水措施做得不错,里面的证据、银两、干粮都未浸湿。他将包裹重新背好,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里是一片荒滩,前方不远就是官道。官道上尘土飞扬,隐约可见车马行人的踪影。沿着官道南下,就能抵达州府。但以他现在的样子,孤身行走在官道上,太过惹眼。而且,他对陆路不熟,徒步前往州府,耗时太久,变数太多。
他需要一个身份掩护,一个能快速、安全抵达州府的办法。最好的选择,仍然是混入某个商队或行旅之中。
他沿着江岸的芦苇丛,朝着官道方向小心移动,同时体内那点微弱的、对“气”的感应(既来自黑色碎片,也来自残存的玄天真气本能)扩散开来,捕捉着官道上往来队伍的气息、规模、以及……是否有危险或异常。
大部分队伍气息驳杂平常,无非是行商、旅人、偶尔有官府的信使或小股兵丁。林墨没有贸然行动,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目标——规模不能太小(容易引人注意),也不能太大(戒备森严,难以混入);队伍的气氛最好相对轻松,不是那种急于赶路或高度警惕的状态;更重要的是,队伍中最好有他能利用的“机会”。
黄昏时分,机会来了。
一支规模中等的商队,约莫有七八辆大车,二十多名护卫和伙计,正从北面驶来,看样子是准备在前方不远处、官道旁一个常见的、供旅人歇脚的简陋茶棚打尖过夜。商队打头的旗帜上绣着一个“陈”字,车辆沉重,用油布盖得严实,护卫们虽然带着兵器,但神情并不十分紧张,伙计们有说有笑,气氛还算平和。
林墨注意到,这支商队选择的歇脚地点,茶棚后面紧挨着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朝向官道的一面,山形走势有些奇特,在夕阳余晖下,隐隐透出一股沉滞、阴郁的气息。而他掌心的黑色碎片,也对那个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属于“地气淤塞”和“阴秽残留”的感应。那不是强烈的凶煞,更像是年深日久、自然形成的、或者曾经有过不干净东西停留而留下的“污迹”。
这种地方,对于常走夜路、露宿野外的商队而言,并非理想的歇脚地,容易招惹小麻烦,或者让队伍中体弱、运势低的人生病、做噩梦。但这支商队似乎并未察觉,或者并不在意。
一个计划,迅速在林墨心中成形。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趁着天色将暗未暗、光线混乱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绕过茶棚,来到了那片丘陵的背面。这里更显荒凉,枯草·过膝,乱石嶙峋。他凭借黑色碎片的感应,很快找到了地气最为沉滞、阴寒的一点——位于一处背阴的石坳下,地面泥土颜色发黑,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土腥和腐朽气息。
林墨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停在那片黑色泥土上方约三寸处。他闭上左眼,将全部意念沉入掌心的黑色碎片。碎片中心的微型漩涡开始缓缓加速旋转,一股冰冷、内敛的吸力悄然散发出来。
他要做的,并非激发或引爆这里的阴秽地气,那样动静太大,也容易反噬自身。他要做的,是“扰动”和“引导”。以黑色碎片对阴煞之力的天然吸引和控制力,轻微地搅动此地的淤塞阴气,让它们变得稍微“活跃”一些,散发出更明显的、令人不适的气息,足以让附近歇息的普通人感到不安、心悸,却又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这是一个精细的操作,需要他对碎片力量有更精准的掌控。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丝冰冷的碎片之力,如同最细的探针,刺入地下的阴秽淤结点,然后,极其轻微地,拨动、旋转。
“嗡……”
地面似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那片黑色泥土的颜色,仿佛更深了一分。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也下降了一丝。一股更明显的、令人心头发闷、背后发凉的阴寒感,以石坳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主要方向,正是朝着官道旁茶棚的位置。
林墨迅速收手,后退几步,离开了石坳范围。他能感觉到,此地的阴气已经被成功“激活”了一丝,足够产生他需要的效果。他再次绕回官道方向,在距离茶棚百余步外的一处土坡后藏好,静静等待。
茶棚里,商队的人已经生起了火堆,架起了锅,煮着简单的饭食。伙计和护卫们围着火堆说笑,但渐渐地,气氛似乎有些变化。
“嘶……怎么突然有点冷?”
“是啊,这风邪性,吹得人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妈的,这地方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毛毛的。”
“刚才好像听到那边山坡后有怪声?像是有东西在爬……”
几个靠外围的护卫开始低声议论,不时警惕地看向黑黝黝的丘陵方向。火堆的光芒跳跃,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更添几分不安。
商队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短须的中年人,姓陈,是这支商队的东家之一。他也察觉到了队伍气氛的变化,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茶棚边缘,朝着丘陵方向张望。夜色渐浓,丘陵如同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而阴森。
“陈爷,这地方……怕是不太干净。要不,咱们往前再赶一段?我记得前面十来里好像有个小村子。”一个老成些的护卫走到陈东家身边,低声道。
陈东家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有些疲惫的伙计和牲口,有些犹豫。再赶夜路,人困马乏,若真遇到剪径的强人,反而更危险。但留在这里,这莫名的心悸和阴寒感,也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话的声音,突兀地在茶棚外不远处响起:“此地背阴临煞,地气淤塞,久留易招晦气,损财折运。诸位客官若信得过,可向东移百步,寻一处土色微黄、草木稍盛之地歇息,可保安宁。”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官道旁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那人衣衫破旧单薄,用一块灰布裹着头脸,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隐约闪烁。正是林墨。
“什么人?”护卫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握住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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