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证据到手,如何揭发? (第1/2页)
河神庙废墟内,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两张同样凝重、却又燃烧着决绝火焰的面孔。三十年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李家与玄阳道长的滔天罪行、庞大阴谋,如同一幅用鲜血和邪术绘制的阴森画卷,清晰地展现在郑氏和林墨面前。然而,真相本身并不足以带来胜利,甚至不足以自保。他们掌握了证据——韩承业的手札、明心道长的研究、往来信笺、砖窑的皮革碎片、守碑人的山洞——但这些证据,如何转化为能够真正扳倒强敌、阻止灾难的利刃?
“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破坏‘七煞炼怨阵’或者干扰玄阳的计划。”郑氏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那样做,或许能延缓一时,但只要李家和玄阳的势力仍在,只要他们掌握着官府的信任和庞大的资源,他们就随时可以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我们需要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官府、让州府、让所有被蒙蔽的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至少,要让他们无法再利用官府的力量,无法在明面上肆无忌惮!”
林墨漆黑的左眼“看”着她,缓缓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他理解郑氏的想法,单纯的破坏和对抗,治标不治本。玄阳现在是青阳县实际上的“高人”和“顾问”,王县令对他言听计从。不打破这层光环和保护伞,他们永远处于被动。
“但我们不能直接拿着这些手札信笺去县衙。”郑氏苦笑,“先不说王县令与李家、玄阳的关系,单是我们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在逃妖人’林墨,一个是‘下落不明、可能被妖人挟持’的李府少夫人郑氏——恐怕连衙门口都进不去,就会被当做疯子或者同党抓起来。更何况,玄阳在县衙耳目众多,我们一露面,恐怕立刻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可靠的、有一定身份地位、且能接触到更高层官员的‘递话人’。”郑氏沉吟道,“孙掌柜在青阳县人面广,但层次不够,也未必敢直接对抗李家和玄阳。疤爷……更不行,他只能在底层活动。我们需要一个能直接与州府,甚至更高层官员沟通的渠道。”
“明心道长在信中提到,他曾想将此事上报‘天下正道’。”郑氏看向那沓信札,“但白云观已没落,明心道长本人也失踪多年,这条线暂时指望不上。韩承业的儿子韩文斌下落不明。赵秀姑……更是渺茫。我们手里有证据,却找不到能呈递证据、并愿意相信、敢于追查的人。”
这是一个死结。拥有真相和证据,却没有揭露真相的渠道和力量。
林墨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片刻,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碎片浮现,幽光流转。他没有指向某个具体方向,而是用左手,在地面的尘土上,缓缓划出了几个模糊的图形——第一个,像是一顶官帽(官府);第二个,像是交织的网格(关系网);第三个,像是一个箭头,指向远处(更高层);第四个,则是一个扭曲的、如同锁链般的符号(束缚、障碍)。
郑氏看着这些图形,结合林墨之前展示过的、对地脉和城中能量节点的感应能力,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你是说……玄阳在城中布设的大阵网络,覆盖全城,其中必然涉及对官府衙门、重要人物宅邸的监控、影响甚至控制?他需要确保自己的计划不受官方干扰,甚至利用官方力量。那么,在县衙,或者与李家、玄阳关系不那么紧密的、其他有分量的官员或势力那里,是否存在没有被完全控制,或者对他们有所疑虑的‘缝隙’?”
林墨缓缓点头,左眼中闪过一丝“正是如此”的意味。他指了指地上的“锁链”符号,又做了个“寻找”、“薄弱”、“突破”的手势。
“找出这个‘缝隙’,或者制造一个‘缝隙’?”郑氏眼睛亮了起来,“比如,县衙里有没有对玄阳和李家不满的官吏?有没有哪位官员的家人,曾受过李家或玄阳所害,或者对最近的‘地动’、‘妖人’说法心存疑虑?又或者,州府那边,有没有与王县令、李家政见不合,或者对青阳县近来频发怪事有所耳闻的官员?”
这是一个新的思路。与其寻找一个完全独立、公正的“青天”,不如寻找敌人阵营中的裂痕,或者利益可能受损的第三方。只要有人愿意听,愿意看,哪怕最初动机不纯,也能成为他们撬动局面的支点。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县衙内部的人员关系,关于州府对青阳县的态度,关于近期是否有上级官员巡视或关注此地的风声。”郑氏快速说道,“孙掌柜或许能打听到一些官面上的消息。疤爷的人,或许能从底层衙役、仆役的闲谈中,听到些内幕。另外,”她看向林墨,“你对地脉和能量的感应,能否察觉到县衙,或者其他官员宅邸中,是否有异常的阵法能量残留,或者与玄阳大阵连接薄弱的节点?那里或许就是突破口。”
林墨点头,表示可以尝试。但他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西城“镇煞塔”和李府方向,做了个“监视”、“牵制”、“危险”的手势。意思是,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继续监视玄阳核心阵法的动静,防止对方突然发动,同时也要小心自身安全,不能过于靠近被严密防护的节点。
“我明白。我们分头行动,但保持联系。”郑氏道,“我去找孙掌柜和疤爷,收集官场和衙门内部的消息。你继续监视玄阳,并尝试感应城中其他重要地点(尤其是县衙、可能存在的巡检御史临时住所、以及州府来人的驿站等)的能量异常。另外,”她想起一事,“关于如何激发‘真穴’核心灵光,明心道长的手札里有几处模糊的提及,我需要再仔细研读,结合韩承业的风水笔记,看看能否找到更具体的方法。你也想想,以你现在的状态和黑色碎片的能力,如何能更好地感应、定位,甚至……接触那核心灵光。”
两人商议既定,便准备分头行动。就在这时,郑氏怀中的那枚贴身收藏的、从悦来客栈地窖得到的皮质小包裹,忽然微微动了一下。不,不是包裹在动,而是包裹里,那几张面额最大的银票,似乎与什么东西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如同静电般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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