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雨夜的访客 (第1/2页)
惊蛰前夜的暴雨比往年来得更凶,豆大的雨点砸在警校宿舍的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反复刮擦。林深放下手里的《犯罪心理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这是他刚从旧书市场淘来的版本,扉页上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民国二十三年,于回声巷警局”。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谁?”林深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枕头下的配枪。这个时间点,学员们早已熄灯,教职工宿舍区很少有人走动。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雨声混着一种奇怪的摩擦声,像是布料拖过地面。
林深屏住呼吸,猛地拉开门。
走廊的应急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站着一个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旗袍的下摆沾着污泥,湿漉漉地贴在脚踝上,乌黑的头发像水草般垂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最诡异的是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半开的画筒,露出里面卷着的画布,边缘隐约能看到熟悉的符号:圆圈套着数字“7”。
“林警官?”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老式留声机的沙哑,“我找周明礼警长,他们说你认识他。”
周明礼?民国时期的警长?林深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握紧门框,目光落在女人的左耳后——那里没有红痣,却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形状像极了缩小的七扇门图案。
“你是谁?”林深的声音压得很低,走廊的风卷着雨丝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当年颜料厂仓库的气味一模一样。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嘴角却挂着一丝僵硬的微笑:“他们都叫我‘七姨太’。周警长说,等第七扇门开了,就让我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七姨太……林深猛地想起周明礼日记里的那个“她”。民国档案里从未记载过周明礼有妻子,更别说“七姨太”,这个称呼像是某种刻意的模仿——模仿着那七扇门的编号。
“周警长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林深盯着她手里的画筒,“你手里的画,是从哪里来的?”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将画筒往他怀里推了推:“他说,如果我找不到他,就把这个交给‘能看见门的人’。他还说,画里有第七扇门的钥匙,能让我‘真正活过来’。”
画筒的金属边缘冰冷刺骨,林深接过的瞬间,仿佛摸到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他拉开拉链,抽出里面的画布——画上是民国时期的回声巷,七扇门都紧闭着,门楣上却缠绕着红色的丝线,像无数根血管,将七扇门连在一起。而在第六扇门的门环上,挂着一把青铜钥匙,匙柄的图案和他从腊梅树下挖出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画是你画的?”林深的指尖拂过画布,颜料的质感很新,绝不是民国时期的作品。
“是周警长画的。”女人的灰白色眼睛突然转向走廊尽头,“他说,只要把看画人的血滴在第六扇门上,钥匙就会掉下来。”
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穿警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手里握着一支老式****。那身影的肩章,和周明礼照片上的款式完全相同。
“别信她的。”阴影里的人影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嘶哑,“她是画里的‘执念’,不是活人。”
女人猛地转过身,灰白色的眼睛里迸出红光:“你骗我!周郎说过会等我!”她的指甲突然变得尖利如刀,朝着阴影里的人影扑过去。
就在这时,画布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画上的红色丝线像活蛇般蠕动,缠绕向林深的手腕。他用力甩开画筒,画布掉在地上,被雨水浸湿的地方渐渐晕开黑色的墨迹,勾勒出无数张痛苦的脸——是那些被卷入“门”的女人,她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尖叫。
“林队!”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陈举着手电筒跑过来,光束扫过女人的身影,“您在跟谁说话?这里没人啊!”
林深愣住了。刚才站着女人的地方,只有一个掉在地上的画筒,旗袍和人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画……”林深指着地上的画布。
小陈捡起画布,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不是您上周从档案馆借来的民国老画吗?您说要研究周明礼的笔迹,怎么扔在地上了?”
林深接过画布,果然在右下角看到了周明礼的签名印章。可刚才画上的红色丝线和青铜钥匙都不见了,只剩下七扇紧闭的门,和档案记载的一模一样。
“刚才的女人……”林深的声音有些发颤。
“什么女人?”小陈挠了挠头,“我从值班室一路过来,根本没看到人。不过刚才路过档案室时,看到您那本《犯罪心理学》掉在地上,扉页夹着的照片露出来了——就是周明礼那张,背后好像写了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