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百草枯荣首施展 (第2/2页)
安抚好母亲,卫尘又去看了叶轻眉、墨兰和柳如眉。叶轻眉在之前与“玄月使”的对峙中受了些内伤,脸色有些发白,正在调息。墨兰和柳如眉在帮忙救治伤员,两人都精通医术,尤其是墨兰,解毒疗伤的本事极高,府中伤员多亏了她。
“轻眉,你的伤……”卫尘关切地问。
“不碍事,调息几日便好。”叶轻眉摇头,看着卫尘,眼中带着担忧,“倒是你,连番恶战,真气消耗不小,又添新伤,需好生休养。那‘玄月使’武功诡异,不可小觑。还有卫英,他手中那石头,邪门得紧。”
“我知道。”卫尘点头,“你们也多加小心。‘暗月’和‘血镰’都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墨兰姑娘,你精通毒术,又一直在研究‘暗月’的药物,恐怕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如眉姑娘也是,你与墨兰姑娘形影不离,同样危险。这几日,你们就留在府中,不要轻易外出。”
“我们晓得了。”墨兰点头,随即想起什么,道,“对了,卫公子,你之前送来的那包药丸,我仔细分析后,发现其中一味从未见过的成分,与之前从周文胤密室找到的几份残方中,一味名为‘血枯藤’的药材描述,有几分相似。但那‘血枯藤’据古籍记载,早已绝迹百年,且毒性猛烈,入体即死,与这药丸中温和(相对而言)激发潜能的特性不符。我怀疑,‘暗月’可能找到了‘血枯藤’的替代品,或者,用某种方法改良了它的毒性。”
“血枯藤……”卫尘记下这个名字,“可有解毒之法?”
“暂时没有。”墨兰摇头,“我需要更多样本,或者找到‘暗月’炼制此药的地方,或许才能分析出具体成分,研制解药。另外,今夜那些死士体内的药物残留,我也收集了一些,还需时间分析。”
“有劳墨兰姑娘。”卫尘道谢。他知道,对付“暗月”,墨兰的毒术和医术至关重要。
离开她们住处,卫尘并未回房休息,而是来到了府中临时关押犯人的地牢。那三名被生擒的“血镰”杀手,被分别关押,由“影卫”严加看管。
卫尘首先提审了其中看起来意志最不坚定的那个。此人被卫尘用特殊手法折磨过,精神已近崩溃。在“影卫”的审讯手段和卫尘冰冷的注视下,他终于断断续续交代了一些信息。
他们确实是“血镰”的外围杀手,属于“血镰”在大胤境内的一个秘密据点。这次任务,是三天前由一个中间人传达,定金极高,目标是镇国公府卫尘、其母苏氏,以及卫家所有十岁以下男丁,死活不论。他们只知道雇主身份神秘,出手阔绰,中间人只透露雇主与卫家有深仇,具体是谁,他们这个级别无从得知。他们原本计划是趁“暗月”制造混乱时潜入,谁知“暗月”直接强攻,打乱了计划,他们只好混在人群中,寻找机会,最终在内院被发现。
“你们的据点在何处?首领是谁?”卫尘冷声问。
“不……不知道……我们每次接任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由不同的人传达……首领……从未见过真容,只知道代号‘影刹’……”那杀手精神恍惚地回答。
“血镰”组织严密,等级森严,这些外围杀手,确实难以接触到核心。但“影刹”这个代号,或许是一条线索。
卫尘又提审了另一人,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看来从他们口中,很难挖出雇主身份。但“血镰”既然接了这单生意,一次不成,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这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审讯完“血镰”杀手,卫尘又去看了从“暗月”死士身上搜出的物品。除了制式兵刃、毒药、暗器,并无特别之物。倒是在几个小头目身上,搜出几块刻有弯月标记的木牌,似乎是身份凭证,但材质普通,并无特殊。
就在卫尘准备离开地牢时,一名负责处理尸体的护卫匆匆来报:“尘少爷,有个发现!在清理一具‘暗月’小头目的尸体时,在他内衣夹层里,发现一张被油布包裹的纸条!”
卫尘精神一振,接过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巴掌大小的薄绢,上面用极细的笔,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和符号,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符文。在绢布一角,用更小的字写着两行字,并非汉字,而是某种扭曲的、如同虫爬的符号。
“这是……西域文?还是某种密文?”卫尘皱眉,他认得几种西域文字,但这绢布上的符号,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都不同,透着诡异。
“立刻请墨兰姑娘来看看。”卫尘吩咐。墨兰出身西域,或许认得。
墨兰很快赶来,接过绢布仔细辨认,眉头越皱越紧:“这文字……我不认识。但这图案……有点像地图,又有点像……某种阵法或者仪式的布局图。你看这些线条的走向和交叉点,隐隐符合某种规律。还有这些符号,虽然不认识,但风格……与我以前在西域一处古老神庙遗址见过的壁画文字,有几分相似,那是早已失传的‘拜月古文’。”
“拜月古文?”卫尘心头一动,“与‘暗月’有关?”
“很可能。”墨兰点头,“‘暗月’崇拜所谓的‘圣主’,其仪式、符号,多与月亮、祭祀有关。这绢布上的图案和文字,或许就与他们的某种重要仪式,或者藏匿地点有关。我需要时间研究,或许能破译出一些信息。”
“有劳墨兰姑娘,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尽快。”卫尘将绢布交给墨兰。
离开地牢,天色已大亮。经过一夜的混乱和厮杀,京城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和不安。街道上,巡逻的兵丁增加了数倍,盘查着过往行人。昨夜的大火和骚乱,给这座古老的都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卫尘回到自己院落,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中。他需要整理一夜之间涌来的海量信息,找出其中的关键。
“暗月”方面:圣女(可能潜伏宫中)、圣子(卫英)、玄月使(武功高强,地位尊崇)、大量死士、诡异药物和“圣石”、神秘的“血月”计划、与西域北蛮可能的勾结、在京城内外的秘密据点(如南城废弃码头区)……
“血镰”方面:神秘雇主、目标明确指向卫家嫡系、职业杀手组织、代号“影刹”的首领……
两方似乎并非一路,但几乎同时发动,目标都涉及卫家,是巧合,还是存在某种联系?那神秘的雇主,会是谁?是朝中与卫家敌对的重臣?是“暗月”的盟友?还是……另有其人?
卫英手中的“圣石”从何而来?他那一身诡异修为如何得来?王氏药丸中的改良“血枯藤”成分,又是何人调制?那张绘有疑似“拜月古文”和图案的绢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线索纷乱如麻,但卫尘隐隐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都指向一个核心——那个神秘的“圣主”,以及“暗月”筹备已久的“血月”计划。卫英的疯狂举动,或许是为了“血月”计划服务的某个环节,而“血镰”的出现,则可能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趁乱剪除卫家,其目的或许与“暗月”一致,或许是出于私怨。
时间,只有不到半个月了。必须在“血月之夜”前,理清头绪,找到“暗月”的核心,破坏他们的计划。
他闭上眼,脑海中“天衍诀”的心法缓缓流淌。随着修为日深,他对“天衍诀”的领悟也越发深刻。这部功法,不仅修炼真气,更似乎蕴含天地衍化、生死枯荣的至理。他最近隐隐触及到“天衍诀”更深一层的一些运用法门,似乎与生机、疗愈、甚至逆转某些负面状态有关,但始终隔着一层薄膜,难以捅破。
或许,可以从那改良的“血枯藤”药性,以及“暗月”那种侵蚀性的阴邪能量入手?“天衍诀”中正平和,蕴含勃勃生机,或许能克制乃至化解那种阴邪?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还需要验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墨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惊疑和激动:“卫公子!有发现!那张绢布,我可能破译出一部分了!”
卫尘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