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剜眼 (第1/2页)
从族学带着谢云兰上马车,又回到谢家,把谢惟演送去瑞雪院,再回到存熹院。
这一路,知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来的。
脑子里全是谢云兰那句‘我愿意给他做妾!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
她是因为不愿给谢惟治做妾,才费尽心机地要离开。而谢云兰,堂堂王府嫡女,天生的正妻命,却甘愿为了一个男人下堂做妾。
罢了,人各有志。
她求的是一生不用受制于人,或许谢云兰求的,是爱情?是男人的真心?
知微疲惫地叹了口气,轻轻按着两边太阳穴。
就快清明祭祖了,王爷近日旧疾复发,恐怕不能亲自前去,这膝下两子,该择一人替父尽孝。
论嫡论长,这人都该是谢惟治,但如果她能将这人换成谢惟演,那小杨氏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帮知鲤改了贱籍。
可这事儿,也太难了些。
路知微愁苦地往床榻上一躺,昏昏欲睡之际,屋门被‘砰’的一声砸开:“姑姑!”
惊蛰大步跨入,直接把知微给拽了起来:“沈掌柜全都查清了。那王烈,果然有问题!”
王烈父母双亡,但有个妹妹。
他早年好赌,将祖上留下的一点薄产全输光了,为了银钱,他竟将妹妹卖给了人牙子,后来被一户高门买走做丫鬟。
更名,如菊。
王烈交代,说有人给了他路知微的画像,还告诉他妹妹在王府里发了大财,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府,让他从此过上好日子。
是路知微为了钱财,害了妹妹,以至于到现在妹妹都生死不明。
那人要他日日蹲守在谢府门口,只要看见路知微出来便跟上去,寻机会故意闹事。
甚至还出了一天一两银子的工钱。
知微听完愣了一会儿,突然问:“这活儿,他干了多久?”
“啊?”
惊蛰一下没反应过来:“三天吧?”
“那不就是三两银子?”
她不甘心地猛一拍桌:“我一个月才四两!不如把这钱给我,我自己给自己找事儿还不成吗?”
惊蛰:“......”
——
厨司后的柴房里,如菊已被熬得没了人样,两颊凹陷,嘴唇干裂,身上一股散不掉的腥臭味。
锁链解开,光从门缝中漏进来,照在蜷缩在墙角的如菊身上。
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姑......姑姑......是姑姑吗......”
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知微站在门口,逆着光:“三天了,想明白了吗?”
“姑姑!”
“姑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喊着从墙角爬出来,一步步朝知微爬去,爬了三步便被惊蛰拦了下来。
“求姑姑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知微不耐烦地一皱眉:“你还是没有说到我想听的。”
如菊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是霜月......是霜姨娘!”
“獒犬那次,是她想借刀杀人,逼我用知鲤的消息将姑姑骗来!开春宴这次......也是她!卉园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丘公子在!是丘公子看中了姑姑,霜月为了讨好他,才筹划了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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