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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九章 团长的“真香”现场

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九章 团长的“真香”现场 (第2/2页)

“林姐!”她一进门就热情地喊,“我带同事来找你做衣服了!”
  
  林晚晚正在给呢子大衣锁边,抬头看见苏曼穿着她做的裙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衣服穿在模特身上,比挂在衣架上好看一百倍。
  
  “来了?坐。”她指了指方桌旁边的椅子,“这位是?”
  
  “这是周姐,就是定呢子大衣那个。”苏曼介绍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是小陈,想做一条夏天穿的裙子。这是王芳,想做一件棉袄。”
  
  三个女人在方桌前坐下,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都落在缝纫机上。
  
  “这就是你的缝纫机?飞人牌的,新的吧?”周姐摸了摸机身,“这机器不便宜,我家那口子说想给我买一台,一直没舍得。”
  
  林晚晚笑了笑,给每个人倒了杯水,然后拿出登记本,一个一个地量尺寸、记要求。
  
  周姐的呢子大衣已经做了一大半,她拿出来给周姐试了试半成品。周姐穿上身,对着镜子照了照,眼睛亮了。
  
  “这腰收得好!我腰粗,一般的衣服穿上像个桶,这件显得我腰细了不少!”
  
  林晚晚帮她调整了一下肩宽:“呢子大衣要合身才好看,肩宽不能多不能少,差一公分都不行。”
  
  小陈和王芳看周姐那件大衣的效果,当场就交了定金。
  
  “林姐,你这手艺比我们厂里的裁缝都好!”小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嘴甜,“以后我结婚的嫁衣也找你做!”
  
  林晚晚笑着应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照这个势头,再过两个月,她的缝纫活就能排到下个月了。
  
  苏曼等同事们都走了,单独留了下来。
  
  她坐在方桌前,端着水杯,看着林晚晚收拾桌上的碎布头和线团。
  
  “林姐,”她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个事吗?”
  
  林晚晚头也没抬:“问。”
  
  “你跟顾团长,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苏曼上次就问过,但张嫂子替她回答了。这次苏曼亲自问,林晚晚知道躲不过去。
  
  她放下手里的活,在苏曼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话。”
  
  “真话就是——去年十月,他出任务受伤,我救了他,一夜之后他走了,我怀了孩子。今年我找了大半年才找到他,来大院就是找他负责的。”
  
  苏曼的表情变了几变。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不怕他不管?”
  
  “他管了。”林晚晚的语气很平静,“房子、生活费、产检,他都安排了。”
  
  “那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林晚晚沉默了两秒。
  
  “我现在没空想爱不爱的事。”她最终说,“我先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把日子过好。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苏曼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又像是在跟自己心里的某个念头做斗争。
  
  “林姐,”她忽然笑了,“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知道了。”
  
  “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好惹的人。”苏曼站起来,拎起包,“但也是一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她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顾团长那个人,我也认识。他以前的相亲对象,是我表姐。”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苏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拿起针线继续干活,心里却在想苏曼最后那句话——他以前的相亲对象,是我表姐。
  
  原著里写过,顾行舟早年有过一个对象,是家里人介绍的,后来没成。具体什么原因没写,只说“性格不合”。
  
  现在苏曼主动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试探?提醒?还是单纯的闲聊?
  
  林晚晚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大院里,她不能把任何人当成单纯的朋友,也不能把任何人当成单纯的敌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包括苏曼。
  
  她低下头,继续给呢子大衣锁边。针头哒哒哒地响着,她的脑子也跟着转。
  
  晚上七点半,顾行舟准时来了。
  
  今天他带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不是吃的,不是用的,而是一本《新华字典》。
  
  他把字典放在桌上,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你看看。”
  
  林晚晚低头一看——那页上写着“禾”字。
  
  “禾,嘉谷也。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时之中,故谓之禾。”
  
  她念完这一段,抬起头看着顾行舟。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酷酷的,但她忽然觉得,这张冷脸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查字典了?”她问。
  
  “嗯。”
  
  “就为了看‘禾’字是什么意思?”
  
  顾行舟没回答,把字典翻到另一页,指给她看。
  
  那页上写着“行”字。
  
  “行,人之步趋也。”
  
  他又翻了一页。
  
  “舟,船也。”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你是想说,你的名字里有‘行舟’,孩子的名字里有‘禾’,连起来是——”
  
  “行舟载禾。”顾行舟接了她的话,声音很低,“有船有粮,日子过得下去。”
  
  林晚晚看着那本翻开的字典,看着“行”“舟”“禾”三个字并排印在纸上,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冷面阎王,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表达感情,连给孩子起个名字都要拐弯抹角地用字典来告诉她。
  
  但他用了“行舟载禾”四个字——他的船,载着她的禾。
  
  这是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
  
  “顾行舟,”她的声音有点哑,“你这个人真是……”
  
  “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碎布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小禾的大名,叫顾小禾吧。”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为他走了,抬起头,发现他还坐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很亮,很暖,像冬天的炉火。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的重量,比一本《新华字典》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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