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三者论 (第2/2页)
“曲姑娘,我娘家的妹妹姓沈,你这声姐姐我担不起。等曲姑娘进了门,依照规矩,你得称呼我为夫人。”沈清秋冷不丁道。
做妾就要有做妾的规矩,曲氏还没进门呢,一分规矩都不懂。
“夫人,你不知,在云州那几个月都是我在照顾谢郎,他说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此生不离不弃。”
曲灵犀轻柔地抚着小腹,眉眼温柔,“回京的路上,谢郎还时常趴在我身前,把头贴在我肚子上,听孩子的胎动。沈姐姐,你不介意吧?”
左右四下无人,她看着沈清秋,眼中尽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似乎期待沈清秋在知道谢辞修待她亲近时破功的表情。
沈清秋抿唇轻笑,一派云淡风轻,“曲姑娘说笑了。这上京城里哪家侯爵王公的家儿郎们不是三妻四妾,大少爷纳了你,他日也能纳了旁人。毕竟,侯府也要子孙兴旺。”
在嫁进长乐侯府那天起,她就知道谢辞修的后院将来不止她一个女人,即便她不为谢辞修纳妾,侯夫人和谢老太太也会往谢辞修房里抬姨娘。
谢辞修屋里原本就有两个通房丫鬟,只是她过门之前,谢老太太怕她不高兴便将那两个通房散了。
而她只需要坐稳正房夫人的位置即可。
这话让曲灵犀脸色僵住了,她和谢辞修一起长大,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家嫁给谢辞修,谁知,她家落了难,父母双亡,侯夫人和谢老太太就急急替谢辞修求娶了青阳侯沈逸的嫡长女。
而她,被侯夫人赶出了上京城。
她颠沛流离,受尽苦楚,唯一的母亲也因此病故。
曲灵犀看向沈清秋时,眼底多了一分憎恶和怨恨,若不是沈清秋,谢家大少夫人,甚至是世子夫人的位置就该是她的。
“沈清秋,我与谢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我家落了难,该嫁给谢郎的人是我。你是原配又如何,你才是介入我和谢郎的第三者。”
沈清秋的手微微一顿。
她又听到了这句话。
前生,这句话贯穿了她最痛苦的三年,直到她临死前还在纠结着。
她时常想,若是她没嫁谢辞修,或者她不贪恋谢辞修的温柔,那她就不会郁郁寡欢,带着不甘遗憾离世?
可她死过一遭,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不想在意,让自己快活自在才是最要紧的。
沈清秋不欲与曲灵犀多言,侧头吩咐小星将曲灵犀送回芳菲阁。
今日宾客云集,若是宾客撞见了曲灵犀,岂不是丢脸。
长乐侯府是她在管事,叫宾客们知道了一个没过纳妾礼的外室在寿宴上抛头露脸,旁人只会说她管事不力。
小星上前,冷着一张脸,眉目严肃,“请曲姑娘回芳菲阁。”
“你个贱婢敢这般与我说话?”曲灵犀愠怒道。
她再不济也是侯府的客人,一个奴婢也配对她颐使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