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宅里的秘密 (第2/2页)
“这个匣子,只有沈家嫡系血脉能打开。”沈老爷子看着晚晚,“你来试试。”
晚晚伸手,轻轻一推。盖子应声而开,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匣子里,是一对银色的手镯,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守心镯’,沈家祖传的法器。”沈老爷子取出手镯,给晚晚戴上。手镯自动缩小,完美贴合她细细的手腕。“它能隐藏你的灵力波动,让外人看不出你的深浅。必要的时候,还能形成护罩,保护你。”
手镯戴上的瞬间,晚晚觉得身上那股总是若有若无的、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很舒服,就像夏天脱掉了厚厚的外套。
“谢谢爷爷。”晚晚晃了晃手腕,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老爷子又走到一个架子前,取下一件红色的小斗篷:“这是‘辟邪兜’,你奶奶年轻时穿的。虽然旧了,但上面的符文是她亲手绣的,能挡三次致命攻击。”
斗篷是正红色,绣着金色的云纹,虽然有些褪色,但很干净。晚晚披上,斗篷刚好到脚踝,像个小红包。
“大伯也有礼物。”沈岳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出一枚小小的玉扣,“这是‘替身扣’,遇到危险时捏碎,能制造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分身,持续一炷香时间。只能用一次,慎用。”
沈聿想了想,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那是沈家嫡系子弟都有的护身玉,但沈聿这块特别温润通透。“这个你收着,爸爸戴了三十年,有爸爸的气息。戴着它,无论你在哪,爸爸都能找到你。”
晚晚被“全副武装”起来,左手银镯,右手玉扣,脖子上挂着沈聿的玉佩,身上披着红斗篷。她转了个圈,斗篷扬起,像朵盛开的小红花。
“像个小道士。”沈星野忍不住笑,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晚晚身上的法器同时泛起了微光,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她身后隐约形成一个光环——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存在。
“百器共鸣......”沈老爷子喃喃道,眼中泪光闪烁,“祖宗保佑,沈家终于等到了。”
接下来三天,晚晚在密室里接受特训。
说是特训,其实就是沈老爷子教她认识各种法器,了解它们的用途。晚晚学得很快,那些复杂的符文,她看一遍就能记住。更神奇的是,她能和法器“沟通”。
比如那面古铜镜,晚晚摸着镜面说:“镜子姐姐说,她以前的主人是位很漂亮的奶奶,奶奶每天都会对着她梳头。后来奶奶走了,镜子姐姐很孤单。”
沈老爷子查了家族记载,这面镜子是晚晚曾祖母的嫁妆,那位老夫人确实以美貌著称,晚年最爱对镜梳妆。
又比如那串铜钱剑,晚晚说:“剑爷爷脾气不好,他说上次打架是三十二年前,还没打过瘾。”
沈老爷子记得,三十二年前沈家清理门户,确实动用了这柄铜钱剑。
最让沈老爷子惊喜的,是晚晚对符文的领悟。她看不懂复杂的典籍,但那些符文在她眼里,就像一幅幅会动的画。
“爷爷,这个符在跳舞,”晚晚指着一个镇煞符,“它说,坏人来了,它就转圈圈,把坏人转晕。”
沈老爷子按照晚晚的说法,试着改变了一下符文的绘制顺序,镇煞效果竟然提升了三成!这是沈家历代先人都没发现的奥秘。
“晚晚,你是个天才。”沈老爷子忍不住把孙女抱起来,转了个圈。
晚晚咯咯笑,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她喜欢这里,这里有很多“朋友”,它们会跟她“说话”,虽然大人听不见。
七月十四,夜宴前夜。
沈家老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睡。沈老爷子、沈岳、沈聿在最后核对计划。沈晨、沈曦、沈星野在检查装备——虽然他们不能进夜宴内场,但要在外围接应。
晚晚被沈夫人抱着,在卧室里试穿明天要穿的衣服。是一件红色的小旗袍,绣着金色的福字,配上银色手镯和红斗篷,喜庆又可爱。
“我们晚晚真漂亮。”沈夫人眼眶微红,想起女儿沈晚晴小时候,也爱穿红衣服。可惜那孩子福薄,三岁就夭折了。如今晚晚来了,像是上天给沈家的补偿。
“奶奶不哭。”晚晚伸出小手,擦掉沈夫人的眼泪,“晚晚会乖乖的,明天跟爷爷爸爸去玩,很快就回来。”
“好,好。”沈夫人把晚晚搂进怀里,“晚晚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夜深了,晚晚却睡不着。她抱着兔子玩偶,溜出卧室,想去厨房倒水喝。
经过祠堂时,她听到里面有动静。
是爷爷。他跪在祖宗牌位前,低声说着什么。
晚晚悄悄靠近,听见爷爷说:“......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沈文渊,明日将携幼孙晚晚赴险。晚晚天生灵瞳,是我沈家百年不遇的奇才。若她有何闪失,沈家再无希望。求祖宗庇佑,保晚晚平安归来。若有必要,文渊愿以命相换......”
晚晚鼻子一酸,推开门跑进去,扑进爷爷怀里:“晚晚不要爷爷换!晚晚要和爷爷一起回家!”
沈老爷子一惊,随即抱紧孙女:“傻孩子,爷爷瞎说的。爷爷答应你,明天我们一定一起回家。”
“拉钩。”晚晚伸出小拇指。
“拉钩。”沈老爷子笑着勾住孙女的手指。
祖孙俩坐在祠堂的地上,晚晚靠着爷爷的腿,看着满墙的牌位。夜明珠的光很柔和,那些牌位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爷爷,曾祖父是什么样的?”晚晚突然问。
沈老爷子笑了:“你曾祖父啊,是个倔老头。他也会玄术,但不如你厉害。他常说,沈家玄学,不是为了争强斗狠,而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人。”
“曾曾祖父呢?”
“再往上的老祖宗,那就更厉害了。听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不过那都是传说啦......”
一老一小,在祠堂里聊着天。晚晚问,爷爷答。从沈家开宗祖师,讲到历代杰出人物,讲到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晚晚听得很认真,她虽然小,但能感觉到,爷爷在告诉她:沈家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在看着她,保护着她。
最后,晚晚在爷爷怀里睡着了。沈老爷子抱着孙女,轻轻哼着古老的歌谣。
那是沈家代代相传的安魂曲,据说能安抚亡灵,也能护佑生者。
歌声在祠堂里回荡,那些沉寂的牌位,似乎亮起了微光。
最上方,开宗师祖的牌位,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一道金光从缝隙中溢出,没入晚晚的眉心,消失不见。
沈老爷子没有察觉,他只是抱着孙女,像抱着沈家三百年的希望。
窗外,月光如水。
桃木风铃轻轻响动,今夜无风,铃声却格外清脆。
老宅深处,似乎有古老的叹息,也有欣慰的笑。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
玄门夜宴,鬼门开启。
而沈家的小祖宗,将在今夜,获得沈家三百年的传承印记。
但她不知道,只是翻了个身,在爷爷怀里睡得更香了。
梦里,有很多穿古装的人对她笑,说:“小家伙,别怕,有我们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