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玄门夜宴的邀约 (第1/2页)
金色的请柬在沈家客厅的茶几上静静躺着,朱砂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七月十五,鬼门开。”沈老爷子捻着胡须,神色凝重,“选这个日子开‘玄门夜宴’,来者不善。”
沈聿拿起请柬仔细端详,指尖拂过纸张边缘——那里有细微的凸起,是某种符文的压痕。“爸,这纸张是用槐木浆混着朱砂制的,专门用来传递玄门消息。江城分会已经十多年没用过这种规格的请柬了。”
“他们是在试探。”沈老爷子冷笑,“试探晚晚的深浅,试探我沈家的态度。”
晚晚坐在沙发上,小短腿够不着地,一晃一晃的。她听不懂大人们说的那些复杂的话,但她能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她怀里抱着兔子玩偶,小声问:“爷爷,鬼门开是什么意思呀?”
沈老爷子脸色稍缓,语气温和下来:“就是农历七月十五,传说中地府开门的日子。不过晚晚不怕,那只是古人的说法。”
“我不怕,”晚晚摇摇头,指着请柬,“但是这个纸纸在哭。”
“什么?”沈星野凑过来,左看右看,“小不点,这就是张纸,怎么会哭?”
“真的,”晚晚认真地说,“纸纸在说,它不想被做成这样,它想回到树树身上。”
沈老爷子与沈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槐木通阴,用槐木浆制纸本就阴气极重,混入朱砂是为了镇压阴气。但这孩子竟然能感知到纸张本身的“情绪”?
“晚晚,”沈聿蹲下身,与女儿平视,“除了纸在哭,你还感觉到什么?”
晚晚歪着头想了想,伸出小手悬在请柬上方。她没有触碰纸张,只是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客厅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几秒后,晚晚睁开眼,指着请柬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印记——那是一个复杂的徽记,由三道交错的弧线组成,像三只重叠的眼睛。
“这里,有坏人的味道。”晚晚皱着小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臭臭的,像......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是更臭。”
沈老爷子猛地起身,从书柜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快速翻找。某一页,赫然印着与请柬上一模一样的徽记。
“三眼会,”沈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民国年间就销声匿迹的邪道组织,专炼阴物,夺人气运。他们居然还敢冒头?”
“爸,您确定?”沈聿神色严峻。
“这徽记,沈家祖上记载过。”沈老爷子指着古籍上的文字,“‘三眼窥天,逆命夺运,其道阴损,为玄门共诛’。当年围剿三眼会,沈家是主力。没想到百年过去,他们竟敢找上门来。”
沈星野听得一头雾水,但“邪道组织”“夺人气运”这些词他还是懂的:“所以他们盯上晚晚了?就因为晚晚有那个什么......灵瞳?”
“灵瞳千年难遇,可窥阴阳,破虚妄。”沈老爷子看着小孙女,眼中满是担忧,“在三眼会眼里,这是最上等的‘材料’。”
晚晚抱紧了兔子玩偶,但没有哭。她想了想,说:“爷爷,那我们不去,不就行了吗?”
“傻孩子,”沈老爷子苦笑,“请柬已到,便是战书。若不去,他们会以为沈家怕了,日后麻烦更多。若去......”
“去。”沈聿斩钉截铁,“我沈聿的女儿,岂是藏头露尾之辈。七月十五,我陪晚晚赴宴。”
“我也去!”沈星野立刻说,“我倒要看看,什么三眼四眼的,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
“你好好养伤。”沈聿瞥了眼儿子的左臂,“而且那种场合,你那点火爆脾气,只会添乱。”
沈星野不服,正要争辩,晚晚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哥哥陪我练车车。”
“什么车车?”
“哥哥房间里的,小汽车模型。”晚晚眼睛亮晶晶的,“晚晚想玩。”
沈星野一愣,他确实收藏了一屋子的赛车模型,但小不点怎么知道?随即想起晚晚能“看见”东西的能力,他挠挠头:“行,哥哥带你玩。”
看着沈星野牵着晚晚上楼的背影,沈老爷子轻叹:“这孩子,倒是和星野投缘。”
“星野虽然莽撞,但心是好的。”沈聿的目光追随着儿女,“爸,七月十五的夜宴,我们得做些准备。”
“自然。”沈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百年恩怨,也该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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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沈家老宅异常忙碌。
沈聿动用了所有人脉,调查江城玄学会的现状。沈老爷子则翻遍了沈家典籍,寻找对付三眼会的方法。而晚晚,除了每天跟爷爷学一个小时的符文基础,大部分时间都跟在沈星野屁股后面。
“小不点,这是法拉利F1赛车模型,比例1:18,全球限量五百台。”沈星野的房间里,他如数家珍地展示着自己的收藏,“这是我最喜欢的,去年冠军赛的冠军车。”
晚晚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几十辆精致的车模。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红色赛车的车顶:“它在说,它想跑得很快很快。”
“哈?车也会说话?”沈星野盘腿坐下,觉得自家妹妹这能力真是神奇又麻烦。
“不是说话,”晚晚认真地解释,“是感觉。它很......骄傲。因为它跑得最快。”
沈星野乐了:“那当然,冠军车呢。”他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哎,小不点,你真能看见那些......东西?”
晚晚点头:“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爷爷教我控制,说要集中注意力才能看见。”
“那你看我,”沈星野凑近,“我身上有没有跟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晚晚盯着他看了几秒,摇摇头:“哥哥身上有光,金色的,很暖和。那个红裙子姐姐走了,她拿到漂亮裙子了,说谢谢哥哥。”
沈星野松了口气,那场车祸后,他确实托人给那个女粉丝的家人送了一大笔钱,还按晚晚说的,烧了不少纸扎的漂亮裙子。虽然他不信这些,但求个心安。
“不过,”晚晚歪着头,指了指他身后,“哥哥的房间里,有个人。”
沈星野背脊一凉,猛地回头——空无一人。
“在墙里,”晚晚指着房间的东墙,“一个老爷爷,白胡子,穿着奇怪的衣服。他在修墙,修了很久很久。”
沈星野脸色变了。这栋老宅是沈家祖产,他住的这间厢房,据说百年前翻修时,确实有个老泥瓦匠意外身亡。这事只有沈家长辈知道,晚晚绝不可能听说过。
“他......他在干嘛?”沈星野声音发干。
“在砌砖,”晚晚比划着,“一块,两块,很认真。但是有一块砖总是砌不好,掉下来,他就很着急。”
沈星野吞了吞口水,走到东墙前。这面墙做过隔音处理,贴着深色墙纸,看起来平平无奇。他敲了敲墙面,突然觉得某一处声音有点空。
“哥哥,这里。”晚晚也爬过来,小手按在墙纸的某个位置。
沈星野找来美工刀,小心地划开墙纸。里面是砖墙,但有一块砖明显松动。他轻轻一推,砖块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小洞。
洞里,躺着一只锈迹斑斑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赠爱徒阿杰,师陈。
“这......”沈星野拿出怀表,表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晚晚看着墙面,小声说:“老爷爷笑了。他说,终于有人找到了。这块表要给一个叫‘阿杰’的人,那是他徒弟。”
当天下午,沈老爷子拿着那块怀表,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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