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底到牌桌 第二十章:踢下床的那一脚,只是个开始 (第2/2页)
“王爷,”林晚棠说,“我是一个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人。那个地方,没有王爷,没有丫鬟,没有赵家。每个人都平等,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萧衍皱眉:“有这样的地方?”
“有,”林晚棠说,“在我心里。”
萧衍沉默了。
“在那个地方,”林晚棠继续说,“我是我自己。不是谁的丫鬟,不是谁的参议,不是谁的棋子。我是我自己。”
萧衍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想回去吗?”他问。
林晚棠愣了一下。
“回去?回哪?”
“回你说的那个地方。”
林晚棠沉默了很久。
“回不去了,”她说,“那个地方,只在我心里。”
萧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既然回不去了,”他说,“那就留下来。留在本王身边。”
林晚棠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
“王爷,”她说,“留在您身边,是以什么身份?”
“你想要什么身份?”
“我想要的身份,您给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本王给不了?”
林晚棠抽回手。
“王爷,”她站起来,“夜深了,您该回去了。”
萧衍也站起来。
他走到林晚棠面前,低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
“林晚棠,”他说,“你踢本王的那一脚,本王还记得。”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爷,那是您活该。”
“活该?”萧衍也笑了,“本王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被人说‘活该’。”
“那您应该多听听真话,”林晚棠说,“对您有好处。”
萧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晚棠,”他说,“本王想亲你。”
林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爷,”她说,“您喝多了。”
“本王没喝多,”萧衍说,“本王只喝了一杯。”
“那一杯也够多了。”
萧衍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林晚棠后退一步。
“王爷,”她说,“请您尊重我。”
萧衍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你这个人,”他说,“本王永远搞不懂。”
他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晚棠,”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
然后他走了。
林晚棠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来,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萧衍握过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凉,但她的掌心很热。
“林晚棠,”她对自己说,“你在想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回书房,坐在书案前,拿起笔,想写点什么。
但脑子里全是萧衍刚才的眼神。
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她放下笔,吹灭油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林晚棠,你不能动心。”
“动心就输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海里,萧衍的声音一直在回响——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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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很亮。
西跨院很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晚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觉,”她对自己说,“明天还有事要做。”
钱庄要开业了。
赵家要来了。
长公主在等她。
萧衍在看她。
她不能停下来。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