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底到牌桌 第一章:29岁猝死,醒来在男人床下 (第1/2页)
林晚棠记得自己倒下去的那一刻。
百亿并购案的庆功宴,香槟塔堆了十二层,她站在最前面致辞,西装裙包裹着紧实的腰线,三英寸的高跟鞋让她比平时高出半个头。底下坐着投行圈半壁江山,她的老板、她的对手、她带过的团队,还有几个想挖她的猎头。
她说了一句“这个deal教会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然后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甚至没来得及摔倒,眼前就黑了。
二十九岁,投行VP,小镇做题家逆袭的典范,圈子里人人都叫她“棠姐”。不是因为她年纪大,而是因为她狠——谈判桌上能把对方逼到墙角,连同行都怕她三分。
结果死在庆功宴上。
搞笑。
——
再醒来的时候,林晚棠第一个感觉是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骨头碎掉的那种疼。左边肋骨的位置像被钢针反复穿刺,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鼻尖全是灰尘和陈旧木料的气味。
她试图动一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配合。
第二个感觉是冷。
这明显不是医院。没有白炽灯,没有消毒水味,没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她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从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空气里有檀香、中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来自她自己。
林晚棠花了大概十秒钟接受自己没死的事实,又花了十秒钟意识到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不是因为什么超自然感应,而是因为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无名指上有一颗从小写字磨出来的茧。眼前这只手骨节纤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手腕上有青紫的掐痕,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
这不是她的手,但她在动的时候,这只手也在动。
穿越。
林晚棠在投行干了七年,见过足够多的荒唐事,接受现实的能力早就被训练到了极致。她没有尖叫,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哭。她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盘点现状。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可能三根。失血不多但淤青严重,说明是钝器伤——被踢的,或者被打的。身上穿的是粗布衣服,质地极差,但款式不像是普通丫鬟,领口有一圈暗纹刺绣,这在古代通常是“通房丫鬟”的标志。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带着情绪、温度、还有浓烈的恐惧。
她叫棠姐,没有姓氏。七岁被卖进王府,十四岁被选为通房,专门负责王爷的起居、暖床、试药。二十三岁的通房在王府已经是“老人”了,年轻漂亮的丫鬟一批批进来,王爷早就看不上她了。
今晚的事,是因为王爷心情不好。
前线战事不利,朝堂上被御史弹劾,母族赵家又在催他娶表妹为妃。萧衍——北渊王,二十三岁,冷面冷心,整个王府上下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回到府里,看见棠姐在给他铺床,莫名其妙地暴怒,一脚踹在她胸口。
原主从床沿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到地面,肋骨断了三根,当场昏死过去。
然后林晚棠来了。
“好家伙,”林晚棠在心里默念,“穿成个被家暴的通房丫鬟。还是王爷的奶妈通房?这什么地狱开局?”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疼得眼前发黑,但她强迫自己坐起来。靠着墙,她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王爷的寝殿。
大,空旷,冷。紫檀木的拔步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床帐是深蓝色的绸缎,绣着暗纹蟒蛇。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盏没灭的油灯。墙边立着铠甲架,上面挂着一副银色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息——松木、麝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据说他刚从战场回来没多久。
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是原主的。血迹从床边一直延伸到柱子,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踢完就走了,”林晚棠面无表情地想,“甚至没叫个大夫。”
这就是她现在的“主人”。
不,不是主人。
林晚棠在心里划掉了这个词。她是投行VP,谈判桌上连百亿并购案都谈得下来,不会因为换了个身体就忘记自己是谁。不管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她都不会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但现在,她需要先活下来。
肋骨断了需要接,内伤需要药,而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王府的人不会主动帮她——一个失宠的通房丫鬟,死了也就死了,连棺材都省了。
林晚棠靠着墙,闭眼,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在王府待了十六年,从一个扫地的小丫鬟做起,一步步熬到通房的位置。十六年的时间,足够她看清这座王府的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秘密。
管家王福,每年贪墨至少五万两银子,从采买到工程,雁过拔毛。
账房刘先生,表面老实巴交,实际上和管家分赃,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侧妃柳氏,表面贤良淑德,背地里和赵家派来的侍卫有染,每次王爷出征,两人就在后花园的假山洞里幽会。
还有厨房的张嬷嬷、针线房的李娘子、马厩的小顺子……王府就像一个小型公司,每个人都有不能见光的秘密,而原主在十六年的沉默中,把这些秘密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为什么没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会死。
通房丫鬟就是消耗品,王爷高兴了赏一碗饭吃,不高兴了打死也就打死了。她要是敢揭发管家,管家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意外死亡”。所以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隐忍,选择了在不该挨打的时候挨打,在不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最后死在沉默里。
“可惜了,”林晚棠轻声说,“你不是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像是怕惊动什么人。林晚棠立刻闭上眼,身体保持原来的姿势,呼吸放慢。她在投行练就的本事——在对方出牌之前,永远不要亮底牌。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进来。
是个小丫鬟,十三四岁的样子,圆脸,大眼睛里全是惊恐。她手里端着一碗药,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见地上躺着的林晚棠,差点把药碗摔了。
“棠、棠姐?”小丫鬟蹲下来,声音发抖,“你还活着吗?”
林晚棠睁开眼。
小丫鬟吓得往后一缩,药洒了一半。林晚棠看着她,认出这是原主生前唯一对她好的人——翠儿,厨房打杂的,每次偷偷给她留一个馒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