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砍材 (第1/2页)
天刚泛起鱼肚白,初春的晨雾还裹着料峭寒意,王家村的农户大多还没起身,王家低矮的土屋里,却已经炸开了刺耳的呵斥声。
王旺嘉是被门外的踹门声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一夜的休养让高烧彻底退去,浑身的酸软无力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连呼吸都带着清爽。她刚坐起身,肚子就发出一阵咕咕的巨响,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喉咙也干得冒火,只想找些水和吃食垫垫肚子。
可不等她挪动脚步,后娘赵氏已经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脸上没有半分对病愈之人的体恤,只有满眼的不耐烦和刻薄。赵氏扫了一眼坐起身的王旺嘉,见她脸色红润,全然没了昨日病恹恹的模样,当即冷哼一声,指着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一卷磨得发毛的麻绳,厉声呵斥:“死丫头,病好了就别躺在炕上偷懒!赶紧拿上家伙事儿上山砍柴,太阳升到树梢前,必须砍够一担柴回来,少一根,今天就别想进门,水和饭更是想都别想!”
王旺嘉攥了攥手心,压下心头的火气。她清楚这后娘的性子,向来重男轻女,把原主当作免费苦力,从来不管她的死活,昨日自己病重,赵氏都舍不得给一口药、一口热饭,如今病愈,更是直接把磋磨挂在脸上,连一口凉水都不肯给,就催着她上山干活。
她没跟赵氏争辩,在这吃人的古代农家,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更吃亏,眼下先顺着她的意思,保住自身才是关键。王旺嘉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和麻绳,柴刀入手的瞬间,她微微一愣,这把在原主记忆里沉重无比、握久了手腕发酸的柴刀,此刻握在手里,竟轻得像一片树叶,丝毫没有沉甸甸的压迫感。
赵氏见她动作麻利,没敢反驳,又啐了一口,才扭着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不准她偷懒耍滑。王旺嘉看着赵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推开屋门,迎着清晨的薄雾,往村后的山上走去。
空腹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双腿因为没吃东西有些发飘,可奇怪的是,她浑身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气,走在湿滑的山路上,脚步稳当,丝毫没有原主以往上山时的疲惫。越往山林深处走,雾气越浓,路边的枯草还挂着晨露,王旺嘉找了一处枯木多的平地,准备开始砍柴。
她按照原主的记忆,双手握住柴刀,对准一根碗口粗的枯树枝,本以为要费些力气,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挥,柴刀带着一股迅猛的力道,“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枯树枝竟直接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旺嘉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她清楚记得,原主以前砍这样粗细的树枝,要咬牙挥刀好几下,累得气喘吁吁才能砍断,如今自己竟轻轻一下就劈断了?
她压下心底的震惊,又看向旁边一根胳膊粗的枯树干,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刀,依旧是干脆利落的一声响,树干瞬间劈成两半。她索性放下柴刀,弯腰抱起地上那堆断柴,足足有几十斤重,换做原主,抱起来都步履维艰,可此刻抱在怀里,竟轻得像抱了一捆稻草,毫不费力。她又走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旁,单手试着往上一抬,那百十来斤的石头,竟被她轻轻松松拎了起来,胳膊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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