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生清玄眼,被逐离家门 (第2/2页)
潘醒弯腰,慢慢捡起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布包上还残留着柴房的淡淡烟火味,那是她过去十几年,唯一能感受到的一丝温暖。
她抬眼,扫过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父亲的绝情,母亲的懦弱,奶奶的刻薄,亲戚的冷漠,没有一个人,值得她留恋。
她的清玄眼,能轻易看清每个人身上的气场:父亲潘建国,印堂发暗,贪心重,一辈子庸庸碌碌,总想着占小便宜;奶奶周身裹着灰浊之气,心胸狭隘,刻薄待人,晚年多是口舌是非;就连那些附和的亲戚,也大多是趋炎附势,只想撇清关系,怕被她连累。
没有一丝温情,没有一丝牵挂。
潘醒深吸一口气,寒风灌入喉咙,带着冰冷的气息,却让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哀求,只是平静地看着潘建国,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走,以后我潘醒,与潘家再无任何关系,生死祸福,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她转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个所谓的家,抱着那个旧布包,一步步走出了潘家的院门,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身后,传来奶奶恶毒的咒骂:“丧门星,走了就别死在外面,脏了别人的地!”
李梅的哭声隐隐传来,却终究没敢追出来。
潘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一层薄雪,脚下的土路被雪水打湿,泥泞湿滑,她走得很慢,却走得很稳。
村子里的路灯昏暗,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偶尔有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潘醒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这棵百年老树。
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一棵普通的老槐树,可在她眼里,树干上缠着淡淡的灰气,树根处阴气略重,是因为常年无人打理,树下堆积的枯枝烂叶太多,聚了阴湿之气,并非村里传的那样,树上藏着鬼怪。
她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害人的恶鬼,所谓的“闹鬼”,大多是环境形成的煞气,或是人心里的执念、恶意,幻化出来的假象,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邪祟,而是人心。
爷爷说的对,村子太小,容不下她的本事,也容不下她这个人,她要去大城市,去那个繁华又包容的地方,用自己的本事,好好活下去,守住爷爷的嘱托,不骗钱、不害人,帮人化解煞气,避开灾祸,打破世人对玄学的偏见。
她怀里的《相宅辨气经》,贴着她的胸口,带着淡淡的暖意,那是爷爷的传承,是她的底气。
潘醒拢了拢怀里的布包,裹紧身上的旧外套,顶着风雪,一步步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村口有通往县城的班车,最早一班,在凌晨五点发车,她要在风雪里等几个小时,才能坐上离开这个小村子的车,去往那个完全陌生的大城市。
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依靠,只有一身别人眼中的“邪门本事”,和一颗坚定向善的心。
可她不怕。
她天生能辨煞气,能看清世间的阴晦与光明,她知道,只要守着正道,凭着真本事,就算身处绝境,也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风雪中,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却愈发挺拔。
她不知道,前方的城市里,有无数被称为“凶宅”的房子空置着,有无数打着玄学旗号招摇撞骗的伪大师横行,有无数普通人被煞气困扰、被骗局坑害,而她的出现,将会像一道光,刺破那些阴晦与虚假,盘活那些被遗弃的凶宅,守护那些无助的普通人。
她更不知道,从她踏出潘家院门的这一刻起,属于她的玄学正道,才刚刚拉开序幕。
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凛冽,可潘醒的心里,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是对未来的期许,是对正道的坚守,是对爷爷承诺的践行。
潘醒,潘醒,爷爷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清醒自持,醒世渡人。
她一定会做到。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玄学从不是封建迷信,不是装神弄鬼,而是顺天应人、劝善避凶的本事;她要让那些伪大师无处遁形,让那些被嫌弃的凶宅,重新变成温暖安稳的家;她要凭着自己的一双清玄眼,一身真本事,在繁华都市里,走出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不负爷爷,不负本心,不负这天生的传承。
风雪漫漫,前路未知,可潘醒的脚步,从未停歇。
她抱着那本泛黄的古籍,迎着风雪,一步步走向远方,走向那个属于她的,崭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