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消不去的孽缘 (第2/2页)
“那就劳烦母亲了。”沈砚清也不急,他知道这事儿不可能一步到位。但只要他提了,就是在为以后铺路。
不一会儿,王嬷嬷和晚秋回来了。晚秋手里拿着一个荷包,递给沈砚清:“少爷,五百两。”
沈砚清接过荷包,掂了掂,笑道:“多谢母亲。”
秦若兰肉疼得不行,但面上还得端着:“好好补补身子,别成亲的时候病恹恹的,让顾家笑话。”
“母亲放心,儿子一定养得白白胖胖的。”沈砚清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母亲早些回去歇着吧。”
秦若兰巴不得走,带着丫鬟嬷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听竹院。
秋棠送走她们,回来小声说:“少爷,夫人好像气得不轻。”
“气就气吧。”沈砚清把荷包收好,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坐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秦若兰当年哄骗原主将生母的嫁妆交给她打理,生母留下的人被她赶走的赶走、发卖的发卖。原主那时候还小,不懂事,还以为秦若兰是自己生母。
现在他穿来了,这笔账迟早要算。
“秋棠,我生母当年的嫁妆,你知道多少?”
秋棠一愣,犹豫了一下:“奴婢知道一些。老夫人当年的嫁妆很丰厚,有铺子、田地、还有不少金银首饰。老夫人去世后,就被夫人以‘代为打理’的名义接管了。后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嫁妆单子呢?”
“应该有两份。一份在老夫人手里,一份在沈家。老夫人手里的那份怕是……不过沈家这边应该还收着一份。”
沈砚清点点头。看来得去外祖家一趟,跟外祖父拿嫁妆单子,对照一下,看看被秦若兰贪了哪些。
他看了看天色,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已经到了下午。从江宁乘船到隔壁府城的外祖家,预计也要个十天半月。先写一封信,让人提前送过去。
他提笔写信,不一会儿就写好了。吹了吹纸上的墨水,装进信封,上蜡封条,喊来赵大。
“赵大,你把这封信送去我外祖家。亲自交到我外祖父手里。送到了,猪肘子管够。”
赵大憨厚地咧嘴笑:“少爷放心,俺一定送到!”
赵安在旁边看着有些眼热,倒不是稀罕猪肘子,而是觉得大少爷对这个傻子比对他还信任。
沈砚清又吩咐赵安准备马车,他要去听雨楼买几本书,顺便打听一下去外祖家的船期。
赵安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备车。
沈砚清换了身衣裳,正要出门,秋棠又叫住他:“少爷,外面又下雪了,多穿些。”
他点点头,把那件灰扑扑的披风裹上,大步出了门。
马车驶出沈宅,街上行人稀少。沈砚清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嫁妆要拿回来,私塾要换,乡试要准备。还有顾明珠那个小作精——今天在荣安堂,她装晕装得倒是像模像样,可最后冲他挤眼睛那一下,差点露馅。
他嘴角微微翘起,睁开眼看向车窗外。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听雨楼的招牌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他正要叫赵安停车,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车帘半掀,里面空无一人。
沈砚清皱了皱眉,让赵安靠过去。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
“别过来!”
声音很耳熟。
沈砚清脸色一变,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