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别样的缘分 (第2/2页)
沈砚清跟在后面,也不着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了一会儿,顾明珠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送你回家。”
“我说了不用!”
“你袖子破了,衣裳也皱了,头发还散了。”沈砚清指了指她的样子,“你这个样子走回去,不怕被人看见笑话?”
顾明珠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袖口破了一道口子,裙摆上沾了茶渍,发髻也歪到了一边。她脸一红,赶紧用手拢了拢头发,又扯了扯袖子,试图遮住那道口子。
“都怪那个廖彤萱!”她小声嘟囔。
沈砚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先擦擦脸,脸上有灰。”
顾明珠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又瞪他一眼:“你不许看!”
沈砚清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在整理衣裳。
过了一会儿,顾明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好了。”
沈砚清转回来,看见她已经把头发重新扎好了,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刚才强多了。袖子上的口子被她用帕子系了个结,遮住了大半。
“还行。”他点点头。
“什么叫还行?”顾明珠不满,“我这样已经很好了!”
沈砚清没接话,抬脚往前走:“走吧,再晚你娘该担心了。”
顾明珠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沈砚清,你……你真的打算明年考乡试?”
“嗯。”
“你考了十年都没中,明年就能中?”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顾明珠别过脸,“我是怕你考不上,到时候连累我丢人!”
沈砚清笑了:“放心,不会让你丢人的。”
顾明珠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快到顾宅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塞进他手里。
“给你。”
沈砚清低头一看,荷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银子。
“这是……”
“买书的钱。”顾明珠别过脸,耳根红红的,“你不是要考乡试吗?多买点书,好好读。别到时候考不上,赖在我头上。”
沈砚清拿着荷包,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笑什么笑!”顾明珠瞪他一眼,“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你今天的衣裳还行。比上次强。”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顾宅大门。
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针脚粗糙,一看就是新手绣的。打开荷包,里面装着十几两碎银子,还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好好读书。”
字迹歪歪扭扭的,跟那朵花一样,一看就是没练过字的人写的。
沈砚清把纸条折好,和银子一起放回荷包里,揣进袖子。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路过一家书肆时,他停下来,想了想,推门走了进去。
“掌柜的,有没有科举的时文选集?”
“有有有!”掌柜殷勤地迎上来,“公子要哪年的?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最新的。还有,有没有大晋律法?”
掌柜一愣:“律法?公子要那个做什么?”
“随便看看。”沈砚清说。
掌柜虽然疑惑,但还是从架子上翻出几本书递给他。
沈砚清翻了翻,挑了两本时文选集和一本《大晋律例疏议》,付了银子,走出书肆。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该读哪些书了。
科举这条路,他一定要走通。不为别的,就为了——
那个一边骂他是癞蛤蟆,一边偷偷给他塞银子的小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