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侍寝 (第2/2页)
“参见王爷,我听说越儿身子抱恙,便给他绣了带经文的手帕,他随身携带,可逢凶化吉。还请王爷稍候片刻,还有几个字,很快就能绣好,烦请王爷得空时帮我交给越儿。”
萧彦颂眸色渐沉,“本王并未禁止你见他,你本可以直接交给他,却拐弯抹角告知本王,故意在本王面前表现对他的关怀?”
前世锦意将绣着经文的巾帕交给徐侧妃,没几日工夫,巾帕就莫名其妙的掉进火盆里烧毁了。
那时锦意还天真的以为那只是个意外,看透徐侧妃的真面目之后,她才明白,从一开始,徐侧妃就在提防她与越儿亲近,是以今生她才会换一种赠送方式,
“王爷误会了,这经文绣品必须拿到寺庙开光,才能保佑孩子,我出不去王府,这才劳烦王爷帮忙。
再者说,经文最好是血亲所绣更有效,若由我交给越儿,我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尴尬的身份?我不希望姐姐多虑,那么由王爷送给越儿,再合适不过。”
“越儿毕竟是你的儿子,你不打算与他相认?”
前世萧彦颂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而她天真的说出了心里话,说想与越儿相认,此后萧彦颂便对她更加嫌恶,今生锦意沉思片刻,螓首微摇,
“我是他的生母,亦是他的……耻辱,姐姐身份尊贵,端方淑贤,才更适合做越儿的母亲,所以我不能,也不该与越儿相认。”
说出这句话时,锦意的声音明显哽咽,她紧咬榴齿,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毅然抬眸,郑重表态,
“还请王爷瞒下此事,别让越儿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想被他怨恨。”
当年萧彦颂中了药,且对她印象极差,那时她一直哭着否认,哭得他心烦,他也就不曾仔细瞧过她。
他对她的脸容只有模糊的印象,方才她一直低首垂眸,直至此刻她螓首缓抬,那张芙蓉面才清晰的映入他眼帘。
时隔四年再见,她已褪去少女的青涩,晶莹的泪珠挂在扇睫之上,仿佛轻轻眨动就会落下来。明明是委屈无助的模样,但那微微上扬的眼尾竟莫名噙带一丝妩媚。
萧彦颂冷着一张俊脸,审视她的目光一派清明,似在与记忆中的她做对照,又似在探究她的心思。
若搁前世,锦意一定会吓得说话都打颤,她越是紧张失态,萧彦颂只会对她印象更差,是以锦意没再惶恐,她默默转身,拭去泪痕,而后继续绣巾帕。
她认真绣着经文,并不着急与他发生什么。仿佛在她眼里,越儿才是最重要的,而他只能靠边站。她是真的在乎越儿?又或者说,这只是她勾人的新手段,以退为进?
萧彦颂倒也不着急,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
绣好最后几个字,锦意将巾帕交给他,“劳烦王爷先拿去开光,再给越儿。就说是您送的,不必提我。”
安置好巾帕的事,锦意又拿出一条绛色丝带,恭敬呈上,“我知道王爷对我没有耐心,却为了越儿,被迫与我亲近。王爷可以用丝带覆眼,如此一来,您便无需面对我。”
萧彦颂长眉微挑,漫洒向她的眸光难掩轻藐,“你有什么资格安排本王?”
锦意不卑不亢,温声澄清,“我没有指点王爷做事的意思,只是想减轻您的烦躁。接下来的相处不止一夜,我不希望成为王爷的折磨,所以才想用丝带做挡,毕竟……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