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厕所惊魂 (第1/2页)
“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怡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隔间门板,下巴还被他捏着。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颤。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鼻尖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闻到他呼吸里的酒气。
是啤酒混着洋酒、被体温蒸过的、带着一点麦芽甜的味道。
平措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白色的顶光下显得格外亮。
瞳仁里映着她自己的脸,小小的,模模糊糊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想C你。”他说。
倒是挺诚实,开门见山。
演都不演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裴怡的眉毛挑了一下。
没有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
没有像电视剧里那些被调戏的女主角一样惊慌失措,小鹿乱撞。
毕竟平措在她眼里,也只是个心理年龄不成熟的毛头小子。
她站如松,坐如钟,淡定极了。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
看着他那双因为渴望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等等,”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了推,隔出一小段距离,
“给你看个视频。”
她摸出手机,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咖啡厅里等朋友时随手刷一下朋友圈。
屏幕亮起来。
她划了几下,点开抖音,翻到那个收藏了很久的视频。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赵忠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低沉浑厚。
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庄重的、纪录片式的正经。
画面里是两只正在交配的羚羊。
镜头拉得很近,能看见它们身上每一根毛发的纹路。
平措愣住了。
他看着她举着手机,屏幕上那两只羚羊正在做着它们雄雌两性该做的繁衍之事。
她的表情却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给他看一段明日天气预报。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看完了吗?”她把手机收回来,屏幕暗了,赵忠祥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完了。”
平措深吸一口气,决定绕过她的太极。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把那点距离缩没了。
“想要吗?”他问。
“想要啊。”
裴怡的声音很清脆,清脆得像在回答“要不要吃水果”。
“想要什么?”
“想要祖国繁荣昌盛。”
平措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伸手,手指搭在她腰侧。
隔着那层薄薄的旗袍面料,能感觉到她体温的热度。
他的拇指在她腰窝上画了一个圈。
“告诉弟弟,姐姐你哪里最敏感,嗯?”
裴怡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顿。
“我的政治立场最敏感。台湾是祖国密不可分的领土。”
平措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她那张义正言辞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是他永远搞不定的。
太离谱了。
她总有办法把最暧昧的时刻变成一场荒诞剧。
把最私密的对话变成一堂政治课。
他抬手抓起裴怡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然后慢慢往下拉,经过锁骨,经过胸骨,经过腹肌。
停在小腹下方。
他的手很大,包着她的手。
手指扣在她手背上,让她不得不感受那下面的温度。
“硬不硬?”他的声音有点哑。
裴怡的手没有缩回去。
她甚至感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道数学题。
“我国国防军事最硬。”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但眼睛弯了。
她在憋笑。
平措快要崩溃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桃红色的旗袍在白色的灯光下像一朵艳丽诱人的娇花。
等着人采撷。
头发散着,耳环一闪一闪的,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血腥玛丽的红色。
她那么好看,好看到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又好气到他想立刻把她按在马桶上蹂躏。
“姐姐可以当我的主人吗?”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像一只被遗弃过又自个儿找回家的狗,摇着尾巴,又不敢靠太近。
“不能。”
裴怡的声音很干脆,干脆得像在拒绝一个陌生推销电话。
“为什么?”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她唱出来了。
虽然只唱了半句。
但那旋律从她嘴里飘出来的时候,平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歌声很好听。
但那歌词从她嘴里唱出来,像是某种宣判。
把她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他捂上她的嘴,没敢让她唱完。
平措很崩溃。
他探手又要去摸她。
手指刚碰到她的腰,她就往后缩了一下。
“说说,扣你哪里最受不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腰侧,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扣我薪水!”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中气十足。
像在跟老板谈涨薪。
平措终于放弃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整个人像一只被浇了水的烟花。
蔫了,灭了,冒着一缕青烟。
他靠在隔间的另一边墙上,和她面对面,中间隔着那一平米的空间。
头顶的白光把两个人照得无处可躲。
像两个被关在审讯室里的嫌疑人,谁也不肯先认罪。
裴怡见他消停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番茄小说。
她旁若无人地开始看女频言情。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看了好几分钟,一章一章翻看,期间还一直嘿嘿嘿傻笑。
那笑声很轻,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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