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健康的酒吧(1) (第1/2页)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酒吧音乐像一堵墙,迎面砸过来。
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
震得玻璃杯里的液体泛起细密的涟漪。
震得裴怡的心脏也跟着那节奏砰砰地跳。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甜腻的,辛辣的。
说不清是哪种更浓。
烟雾在灯光里翻涌。
紫色的,蓝色的,粉色的。
一层叠着一层,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舞台上的女DJ穿着一件银色的吊带裙。
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她的腰肢不停扭动着,随着节拍。
一下,一下,又一下。
长发甩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又落下来,遮住半张脸。
她的手指在打碟机上飞舞,推子推上去,又拉下来。
旋钮转过去,又转回来。
音乐在她手下变幻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时而像万马奔腾,时而像山崩地裂。
人群在舞池里沸腾着,手臂举起来,身体都贴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的脸,也分不清谁是谁的手。
裴怡站在门口,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浪呛得眯了眯眼。
罗桑的手还握着她的,掌心干燥温热。
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红线绳子,牵着她在人海里穿行。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程橙和她对象。
还是罗桑一眼寻到的卡座区。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那些半圆形的沙发,扫过那些摆满酒瓶的玻璃桌,扫过那些或躺或坐的人。
罗桑皱着眉想了想,觉得贵一点的卡应该离DJ台更近。
他拉着她往那个方向走。
果然,在女DJ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了已经开了一台子酒的程橙和她对象。
程橙穿了一件荧光绿的小吊带,骚得很。
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在紫光灯下泛着光。
下面是一条亮片短裙,短得刚盖住臀线。
两条腿从裙子底下伸出来,又长又直,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透明高跟鞋。
她整个人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张扬的,放肆的,恨不得把全场的目光都吸过来。
她旁边的徐页也不遑多让。
一件花衬衫,大红的底子上印着金色的龙。
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那条粗得能拴狗的链子。
头发打了发胶,竖起来,美式前刺,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
红配绿,赛狗屁。
啧,裴怡不理解,怎么男人都喜欢戴这种狗链子。
怎的,都认主儿?
徐页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紫光灯下变成一缕一缕的蓝。
裴怡一直觉得徐页这名字听着就怪怪的。
虚耶~
她大学第一次听程橙讲起这名字,就在心里这么想。
一个内蒙汉子,膀大腰圆的。
叫这么个名字,像是给一头牦牛取名叫“咪咪”。
太反差。
但裴怡始终不敢说,怕说了程橙会杀了她。
程橙和她对象因为看着面生,不像当地人。
也就没有自来熟的人贴上来蹭卡,倒也乐得清闲。
桌上摆了一排酒。
洋的,啤的,红的,白的,像一个小型的酒类博览会。
程橙举着一杯什么颜色的液体冲裴怡晃了晃。
她嘴唇翕动着,说了句什么,裴怡还没来得及听到,瞬间就被音乐淹没了。
罗桑拉着裴怡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是真皮的,凉凉的。
陷下去就不想起来。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搭在她腿上,拇指隔着那层白色打底裤轻轻摩挲着。
也不知道他还对谁这样过,老流氓。
裴怡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来闹吧,你挺老手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被音乐切得断断续续的。
他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以前陪滑雪的客人会去酒吧,”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年轻人爱玩儿,就喜欢这种场所。我工作需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又没有从酒吧把女人带走过。”
说的好像: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我不帮他谁帮他?
我装你妈呢?
裴怡的眉毛挑了一下。
“嗯——怎么听起来你挺像还有份兼职的?”
她拖长了声音,尾音连转了三个弯。
“什么兼职?”他不解。
“当鸭。”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人话还没说上几句,程橙就拉着裴怡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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