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抖音的精准推送 (第2/2页)
“有,挺多。”
裴怡的眉毛拧了一下。
“我不信你是柳下惠坐怀不乱,你真没约过?”
“约过。”
那两个字从罗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两片落叶。
可落在裴怡耳朵里,像两颗炸弹。
她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约过。
他约过!
什么时候?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一个人在无锡想他的时候,还是更久之前,他和别的女人——
“谁?你他妈——”
她就要日他仙人板板,问候他十八代祖宗了。
她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起来了。
罗桑狡猾地笑了笑,摊了摊手。
那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了腥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猫。
“你啊。我就和你约过。不是你之前私信先骚扰我的吗?”
裴怡的拳头停在半空。
她的脑子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再转了一圈。
私信。
那个她喝醉了酒,躺在塔公宿舍的小床上,对着手机屏幕打出来的私信。
“主播几岁了,大不大。”
那个她以为石沉大海、早就忘了的私信。
那个凌晨两点回复她“试试?”的男人。
原来他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早就掉马甲了!
从布尔津那个雪夜起,就知道她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喊“开板啊”的疯女人。
知道她是那个私信问“大不大”的女流氓。
完蛋了。
她的一世英名保不住了。
就地火化吧孩子。
她脸色不太好看。
“我说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坏事你信吗?”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她自知理亏。
“不信。”那两个字从他头顶砸下来,沉甸甸的。
“惯犯,”他又补了一句,
“看你表现,快哄哄我。”
裴怡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催她。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秒懂。
然后她利落一跳,
翻身上马鞍。
跟当初在禾木小美丽峰骑马一般,从善如流地爬了上来。
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过他的脸。
像是在船上,又像是在云里。
像是在骑马,又像是在飞。
她的脑子里忽然响起那首儿歌。
小时候她投币两元在小卖部门口狂玩的儿童摇摇车。
塑料的小马,彩色的灯,吱吱呀呀的音乐。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爸爸的妈妈叫什么,
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奶奶。
对,这个坏男人现在正在关怀她nai。
关怀得很舒服。
关怀得她不想下来。
他看着她,
起起落落,
头发甩来甩去像在跳heelS。
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里哼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歌。
他忽然觉得,被绿就被绿吧。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只要她还会在他身前笑。
只要她还会在深夜里钻到他怀里喊冷。
别的,都他妈不重要。
结束后,两个人并排躺着。
贤者模式,跟两头死猪似的。
他瞥见了她的红珊瑚戒指,但没有问她谁送的。
“发条朋友圈吧。”他说。
声音很郑重,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
裴怡顿了顿。
“官宣一下,公开我。”
裴怡没说话。
她的脑子转得很快。
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
让她妈知道,让她爸知道,让齐云萧知道,让平措知道,让多吉知道。
让那些还惦记着她的人,都死了这条心。
她知道他的意思,可她不想。
让她发誓可以,发朋友圈不行。
好马不吃回头草,男人没了继续找。
她对他俩现在关系的定义,很清晰,很明确,很渣。
“不受世俗约束,彼此喜欢,但是你我皆自由。”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别人的台词。
“你再骗老子感情,”他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闷闷的,像是在枕头上压了很久了,
“老子把你微信号写公共厕所门上!”
逗他两下,他还真爱上了?
爱的死去活来?!
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
她现在每天都和好几个男人聊天,把他们统统当做游戏里没有刷满好感度的npC。
说白了,聊多了也挺无聊的。
他们脑回路都差不多,光滑的没有一丝褶皱。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
“好,”她说,“你写。写了我就此不换号。”
她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有本事就来真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