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魏野身世真相大白 (第1/2页)
那时候,魏老太正坐在炕头上抹眼泪,不是心疼儿子,是心怕遭报应。
她跟魏老汉抱怨:“这老三要是真死在家里,会不会变成厉鬼来索命啊?当初我就不该鬼迷心窍,把他给弄回来!”
魏老汉抽着旱烟,骂她:“闭嘴!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让你个败家娘们不争气,生了个死胎!要不是你把那孩子换回来,咱家在大嫂面前能抬起头吗?”
许南听得捂住了嘴,浑身发冷。
魏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原来,三十年前,魏老太在县医院生孩子。那时候魏家大房刚生了个大胖小子,风光得很。魏老太好胜,一心想生个儿子压过大嫂。结果生下来,到病房没多久后,孩子就不行了。”
“正好邻床那个产妇也生了个儿子。那产妇那边只有产妇一个大人,她刚生完孩子虚脱睡着了,家里男人出去了还没回。”
“魏老太心一横,趁着没人注意,把那个死孩子往邻床一扔,把人家的活孩子抱到了自己床上。”
“刚出生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没有人知道其实两个孩子早就被调换了。”
许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多狠毒的心肠,才能干出这种偷天换日、断人骨肉的事!
“所以,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邻床孩子’。”
魏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悲愤,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
“她把我偷回来,是为了保住她在老魏家的地位,是为了不在妯娌面前丢脸。可每当她看见我,就会想起她那个死掉的孩子,想起她干的这桩缺德事。”
魏野嘲弄地扯了扯嘴角,“她怕我长大了,知道真相会恨她,会报复她。更怕有一天那个丢了孩子的家庭找上门来。所以她从小就不待见我,拼命压榨我,不让我读书,想把我养废,养成一条只会给魏家干活的狗。”
“只要我越窝囊,越没出息,她心里就越踏实。”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解开了。
为什么同样是儿子,老大老二那是手心里的宝,老三就是地里的草。
为什么魏野拿命换来的津贴,他们花得心安理得,却在他受伤时弃之如敝履。
因为在魏家人眼里,他根本不是人,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雷,是一个用来赎罪的工具。
许南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心疼得厉害,双手捂住嘴巴,怕自己哭出声来。
“这群畜生……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魏野走过去,拍了拍许南的肩膀。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哭什么?这是好事。”
“那天晚上在柴房,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没哭,也没恨。我只觉得解脱。”
魏野抬起许南的脸,给她擦掉眼泪,眼神亮得吓人。
“许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好,是我命硬克亲,所以爹娘才不疼我。我拼了命地表现,拼了命地想讨好他们。”
“可那天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错。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错。”
“既然不是亲生的,那就更好办了。”
魏野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眼神冷冽如刀。
“那份分家文书,就是我和他们最后的了断。至于那个生我的女人是谁,那家人在哪,我不在乎。我魏野这辈子,没爹没娘也活下来了。”
“现在,我有你……和许记,这就够了。”
院子里的日头偏了西,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才那一通折腾,又是把心里溃烂多年的伤疤揭开给许南看,又是跟那帮吸血鬼断绝关系。
魏野这会儿虽然看着平静,但他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还有微微发颤的指尖,都在说着他不平静。
许南没再多问那个“偷孩子”的事。
有些伤,既然已经结了痂,就别再去抠它。
“饿了吧?”许南把那盆沾了血水的酒精棉球端起来,“我去弄饭。今儿你想吃啥?”
魏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那股浊气都吐干净,眼神也重新聚了光。
“随便,只要是你做的,糠咽菜我也吃得香。”
许南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美得你,糠咽菜也没有,只有白面馒头。你歇着,我去灶房。”
她刚转身,魏野就跟那个粘人的大狗似的,一步不落地跟了上来。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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