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上演苦情戏 (第2/2页)
那是唱大戏都唱不出的效果。
“哎哟我的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把热闹的人群给镇住了。
队伍后头的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老式对襟褂子的小脚老太太,哭天抢地地扒开人群,直挺挺地往店门口那一坐。
那一屁股坐下去,尘土飞扬。
李老太双手拍着大腿,那那架势熟练,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来的长大戏呢。
“欺负人啊!丧尽天良啊!霸占人家孤儿寡母的房产,还打伤我那可怜的儿子!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原本排队的工人们都懵了,这买肉买得好好的,咋还上演苦情戏了?
“这是谁啊?”
“看着眼熟……哎,这不是咱们厂老李家那个老太太吗?就是那个李保国的娘!”
“哦!就是那个想要霸占二儿媳妇房产的?”
人群里有那消息灵通的老职工,一听这哭腔,立马就咂摸出味儿来了,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也不急着买肉了。
这年头,娱乐项目少,大众最爱的就是吃瓜。
张姐没急着走,反而借着柜台的遮挡,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几乎贴在玻璃上。
她拿眼角余光扫着外头那出大戏,嘴皮子飞快地碰着,声音压得只能两个人听见。
“妹子,这老货就是李保国的亲娘,苏青那恶婆婆。”
张姐一脸的看不上,甚至还嫌恶地撇了撇嘴,“这老虔婆在咱们这一片,那就是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就揭不下来。你当这铺面当初咋分给李建国的?那是她抱着铺盖卷去厂长办公室门口睡了半个月,屎尿都在门口解决,硬生生把厂长给逼得没招了才批下来的。”
说到这,张姐又往许南跟前凑了凑,提点了几句:“这可是个滚刀肉里的祖宗,当年连厂里的保卫科都拿她没辙,你可得当心。”
许南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
原来是个靠撒泼打滚起家的老手,怪不得一来就摆出这副要在门口安营扎寨的架势,这是把当年对付厂长的招数,原封不动地搬到她这儿来了。
苏青一看来人,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柜台上。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这几年她没少被这个婆婆指着鼻子骂是“丧门星”、“不下蛋的鸡”。
她就知道,李保国这是没招了,硬的不行,就把这尊“大佛”请出来压人。
这是想用唾沫星子淹死她,拿“孝道”这把软刀子来割她的肉。
这一家子,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是要道德绑架来了。
“妈……您怎么来了?”苏青走过去,伸手想要将老太太先扶起来。
哪怕心里恨得发抖,这声“妈”还得叫。
只要这老太太还占着个“长辈”的名头,她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个不孝的把柄,更不能让这出闹剧把“许记”刚挂上的招牌给砸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别叫我妈!”
李老太一看苏青露头,那是更来劲了,随手在地上抓起一把灰就往柜台方向扬,“你联合外人打你大伯哥,你还是个人吗?我儿子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哎哟叫唤,手腕子都被那个野男人给掰折了!你要是不把这店交出来,不赔个千儿八百的医药费,我今儿就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