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罗锅桥遭埋伏 (第1/2页)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头顶,烤得地皮都在冒白烟。
罗锅桥之所以叫这名,是因为桥身拱得厉害,像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子,横跨在两条浑浊的臭水沟子上。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的芦苇荡子窜得比人都高,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听着心里头就不踏实。
桥底下的阴凉地里,三个脑袋正凑在一块。
“刚哥,这蚊子也忒毒了。”
麻子一边在那挠着脖子上刚被咬出来的大包,一边抱怨,“那娘们儿咋还没来?不会是走了别的大路吧?”
“闭上你的鸟嘴。”
刚子手里捏着半截砖头,在水泥桥墩子上磨蹭着,“去村里就这一条道,除非她那车长翅膀飞过去。耐心点,好饭不怕晚。”
蹲在一旁的许伟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他时不时探出脑袋往土路那头瞅一眼,手里全是汗,在那松松垮垮的海魂衫上蹭了好几回。
“刚哥……那个石灰,真往脸上扬啊?”
许伟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虚,“那玩意儿入眼可是要瞎的。她到底是我姐,要是真弄瞎了……”
“咋?这时候心疼了?”
刚子猛地扭过头,那双三角眼里全是凶光,“刚才谁嚷嚷着那是白眼狼来着?伟子,你动动脑子想想,她现在兜里那可是百十来块钱!有了这钱,咱们去县里录像厅能包宿看个痛快,还能下馆子吃顿好的。她既然不拿你当弟弟,你把她当姐供着有啥用?”
许伟被这番话一激,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许南拿车轮子轧他脚的那股狠劲儿,还有那兜子让他眼红的钞票。
恶向胆边生。
“行!瞎了也是她自找的!”
许伟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那个黄草纸包,死死攥在手里,“只要钱到手,以后我也不用看家里老头子脸色了。”
刚子阴恻恻地笑了,那笑容配上他脸上横肉,看着跟庙里的恶鬼似的。
“来了。”
一直盯着路口的麻子突然压低了嗓子,“看那大桶,是她!”
几个人瞬间屏住呼吸,像是那是草丛里等待猎物的毒蛇,身子全都伏低了下去。
土路上,许南推着板车,走得并不快。
虽然两个铁桶空了,但这一上午像打仗似的忙活,体力确实消耗不少。
她伸手摸了摸贴身衣兜里那个硬邦邦的布包,心里的那股燥热稍微平复了些。
这里面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桶金。
只要再攒攒,就能把那破房子修好,给魏大哥置办两身像样的衣裳,甚至还能再添置个大点的锅灶。这日子,眼看着就要红火起来了。
板车吱呀吱呀地响着,上了罗锅桥的斜坡。
四周静得有点邪乎,只有蝉在芦苇荡里没命地嘶鸣。
许南眉头皱了皱,那种早晨出门时就有的心慌感又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一只手悄悄伸向了围裙底下的案板,摸到了那把还带着肉腥味的切肉刀。
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刀,她特意没收进桶里。
就在车轱辘刚轧过桥顶最高的那块石板时,变故陡生!
“动手!”
一声暴喝从桥栏杆底下炸响。
紧接着,三个黑影像是那是恶狗扑食一样,从两侧的芦苇丛里猛地窜了出来。
许南根本来不及看清人脸,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声呼啸。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瘦高个,扬手就是一团白色的粉末,直奔她的面门而来!
那是生石灰!
在农村待久了,许南太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了。
要是进了眼,沾了泪水一烧,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千钧一发之际,许南本能地把头往下一低,同时抓起围裙的一角死命往脸上一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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