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炷香,搬空顾家! (第2/2页)
“仿佛女子在婚姻里,开口谈钱财,利益,便是品格受损。”
姜宜年抿了一口茶,“但是,今日,我便是来和顾大人锱铢必较的!”
“姜宜年,不要过分!”
“先礼后兵,若顾大人不愿计算。我便自己动手了”
说罢,姜宜年站起身,作势准备出门。
“我在和你废话什么,就给你一个时辰,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能搬走什么?”
顾慕青冷笑一声,甩袖而去,“若你搬不走,你一半的嫁妆,婚后直接充入府内公库。”
若她没有空间,她怎么能搬完?不就是贪慕她的嫁妆吗?还要做出这幅清高的模样。
姜宜年一边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一边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蠢,居然心软,竟还对顾慕青有期待。
紫檀书案,架子上的汝窑青瓷茶具,这些全是姜父当年为了给这个寒门女婿撑门面,特意送来的。
她指尖拂过书案上的琉璃灯。
“收!”
心念一动,书房瞬间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四面白墙和一把原本就属于顾家的竹椅。
接着,她走出书房,凭着记忆找到顾家库房。
门上落了一把旧铜锁。
这把破锁是顾家从老宅带过来的旧物,已经坏了,只能装装样子。
张氏向来抠搜,这年头铜价贵,她连把新锁都舍不得打。后来,姜宜年嫁进来,嫁妆又多,府里下人也多雇了外人,她怕人惦记,才换了新锁。
她取下锁进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被她们霸占的贵重物件。
血燕,老参,云锦蜀缎!
还有过冬用的银丝炭,统统收进桃花源空间!
银钱不知道张氏藏哪了,这里只有零星一些碎银。
剩下顾家自己的东西,甚至还有点寒酸,姜宜年都有点看不上。
她挑挑拣拣,将自己的几箱首饰物件通通拿走。
做完这一切,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姜宜年看着空荡寒酸的库房,心情大好。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摇大摆地从顾府正门走了出去。
初春的阳光洒在她的素色衣裙上,天高海阔。
另一头,前院里,顾慕青刚送走开完药方的大夫。
他负手立在廊下,心里倒是一派笃定。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把那么多大件搬走?
他打定主意,先晾她半个时辰。等她脾气发作完了,定会忐忑不安地跑来认错求饶。
可左等右等,外头竟没半点动静。
顾慕青沉着脸,快步走回书房,一把推开门。
“姜宜年,你!”
训斥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顾慕青瞪大眼睛,眼前猛地一黑。
书房里只剩下一把摇摇欲坠的旧竹椅孤零零地立在正中央。
连个洗笔的都没给他留下!
一股难言的屈辱和恐慌,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刚刚被大夫扎完针,好不容易转醒的张氏,在柳茹云的搀扶下虚弱地跟了过来。
可刚走到书房门口,张氏便看到了里面被“洗劫一空”的惨状。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张氏倒吸一口冷气,挣脱柳茹云的搀扶,朝后院的库房跑去。
顾慕青也慌了神,急忙跟上。
到了库房门前,见黄铜锁还完好无损地挂在门上,母子俩刚松了一口气。
张氏掏出怀兜里的钥匙,将门推开。
一阵幽冷的穿堂风吹进屋内,荡起了一阵凄凉的飞尘。
追上来的柳茹云揉了揉眼睛,也彻底怔住了。
前些日子张氏带她来库房挑蜀锦的时候,随便打开一口箱子,都是珠光宝气。
可现在,宽敞的地面上,只剩下几道积灰印子。
是的,她没看错,库房都空了。
除了原本放在角落里的几个老樟木箱,还剩几袋子陈米和几匹粗布,什么都没有了。
“到底是姜家人!”
顾慕青脸色铁青,东西都没了还能再挣,他更着急的是:这么刻意刁难的事情她都做了,姜宜年想退婚,难道是真的?
“遭贼了.....家里遭贼了!”
张氏大声嘶喊,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撕心裂肺地干嚎,“这下完了!咱们顾家的家底全没了呀!儿啊!”
嚎着嚎着,张氏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
这次是真的,结结实实地昏死了过去。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