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爹爹,酒里有虫 (第2/2页)
李崇义不仅与江湖邪派幽魂殿勾结极深,现在竟然胆大包天,竟敢在御前当众毒杀当朝亲王!
段怀远余光扫向高台。
皇帝端着酒杯与贵妃同饮,看似目光停留在殿中起舞的舞女身上,实则早就盯着这边的动静。
这位猜忌心极重的好皇兄,显然是在冷眼旁观,甚至打心底里默许了李崇义的这番动作。
不过这李崇义,怎么也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了。
段怀远连手都没有抬,直接回绝。
“李大人,今日,本王不胜酒力。”
“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既然是贺喜,李大人有这份心,不如先敬过陛下。”
“哪里有越过君父,先敬在下的道理?”
李崇义不为所动,只是轻笑一声。
只是那装出来的谦卑消失了大半。
他往前压了半步,步履踏在地板上如毒蛇般擦过。
他压低了腔调,却确保左右临近的人都能听清。
“王爷,您这是何意?这酒乃是陛下今日亲赐的西域血菩酒。”
“李某感念皇恩,又见今日是大喜日子,才特意借花献佛,想与王爷与小郡主同庆。”
“王爷必须要赏脸,难道是嫌弃李某官微言轻,不配与您同饮?”
“还是说……王爷对陛下的酒水有所不满,觉得这西域贡酒入不了您的眼?”
这顶藐视皇恩的大帽子,被他不由分说地扣了下来。
大殿内原本细碎的私语声似乎走远了。
周围几个尚书府的属官纷纷停下碗筷,看向这边。
文武百官的视线宛若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汇聚在这席位之间。
他们都察觉到了这里的剑拔弩张。
喝,是死于毒虫噬体。
不喝,是欺君抗旨。
而且既然是陛下赏的佳酿,必然也不能说是有毒。
段怀远依旧端坐如山,连气息都没有乱。
他缓缓伸出右手,将大拇指与食指搭在了青铜酒爵的边缘。
李崇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双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两股霸道且截然不同的内力,以那方寸大的酒爵为中心,在半空中来回冲撞。
桌面上的瓷盘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筷子被震得在碟子上打转。
酒爵在两人的指腹间摇摇欲碎。
原本平稳的红色酒液在真气的碾压下剧烈翻滚,一波波朝着杯口疯狂涌动。
这等阴毒的秘药,一旦沾上肌肤渗入血脉,同样是神仙难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沾着糖渣的小手伸过来。
手掌穿过劲气,托住爵底。短胖手指小心的捏住杯底。
“大伯,手不要晃呀。圆圆帮你拿吧。”
李崇义和段怀远同时愣住,两人手中凝聚的真气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还没等两人做出反应,圆圆另一只小手也伸了过来,两只短胖的手指紧紧抱住青铜爵。
然后她仰起圆溜溜的小脑袋,张开红润润的小嘴巴,直接将酒爵边缘贴在唇边。
杯底猛地翘起。
“咕咚!咕咚!咕咚!”
“啪嗒。”
空荡荡的青铜酒爵被她随手一扔,滚落在厚重的绒毯上。
“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