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棵雷劈木,半个院子红了眼 (第1/2页)
苏曼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大概在睡觉。
她没闲着。
回屋把昨天剩的肉汤又热了一遍,掰了两个馒头备着。
搬树是力气活,回来肯定饿。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
苏曼正蹲在灶台前往炉子里加煤,远远地听见巷子那头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什么重东西在地上拖的声音。
“嗤啦嗤啦”的,闷沉沉的,隔着三排房子都听得见。
她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那截老榆木被小周和冯大柱用麻绳绑在木拖架上。
两人一前一后拽着,沿着土路往家属院方向拖。
树干比苏曼形容的还粗。
横躺在拖架上,两头都超出了架子一大截。
树皮上还带着被雷击后的焦黑痕迹,在秋天的阳光底下看着又粗犷又稳重。
贺衡走在后面,一只手扶着树干尾部控制方向,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苏曼注意到他右腿落地的时候,膝盖弯得比昨天更小心了。
大概是上坡的时候又使了力。
她没当着人喊他,只是把院门推开了,好让他们直接拖进来。
“嗐,这是什么啊?”
王大嫂的脑袋准时从矮墙那头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刘翠花。
她家在第三排,但不知道怎么绕的,比王大嫂就晚了五秒钟到场。
“苏曼,你们弄了棵树回来?”
“不是弄的。”苏曼解释,“后山那个坡上雷劈倒的,没人要,捡的。”
“捡的?”
王大嫂翻过矮墙,她翻墙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走到那截榆木跟前,围着转了半圈。
她伸手摸了摸断口处的木质纹理,指甲在年轮上划了一下,突然“嚯”了一声。
“这是榆木?”
“老榆木。”苏曼说。
王大嫂的表情变了。
她又摸了两下,指腹在木纹上来回蹭,眉头先是皱起来,紧接着眉毛就拧到了一处。
不是不高兴的那种拧,是“我要是再早一步就好了”的那种拧。
“老榆木……雷劈的……这么粗……”
她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把手从树干上挪开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叉腰。
“苏曼。”
“嗯?”
“你是不是真有点什么?”王大嫂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你到这儿才三天。第一天扫出十斤粮票,当晚抓了个贼。”
“第二天去供销社买到五花肉。第三天在后山捡了棵老榆木。”
“你这仨天干的事,我在这院子住三年都赶不上。”
苏曼笑了笑:“嫂子,赶巧了……”
“你要是再跟我说‘赶巧了’三个字,我回去把我家院墙拆了跟你家合成一个院。”
苏曼被噎住了。
小周和冯大柱把树干拖到苏曼家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搁好。
院子太小,放不下。
两个兵累得直喘,后背汗湿了一片。
苏曼端了两碗热汤和馒头出来,两人也不客气,站着呼噜呼噜吃了。
贺衡在旁边站着,拿旧抹布擦手上的树皮碎屑。
苏曼走过去,把声音压低了:“腿疼不疼?”
“不疼。”
苏曼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膝。
裤腿沾了泥,看不出什么,但他站着的重心又偏了,左腿承重明显比右腿多。
“骗人。”苏曼说。
贺衡看了看她,嘴唇抿了一下,没接话。
“中午给你炖个萝卜汤,晚上泡脚。”苏曼的语气不容商量,“别再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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