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锦鲤附体,横财进门 (第2/2页)
苏曼:“……”
所以这粮票和钱其实一直在那儿搁着,就差有个人愿意把那丛草拨开。
恰好她今天扫到了。
这叫什么?这叫勤快人有福气。
王大嫂在苏曼院子里转了两圈,每个墙角都用脚踢了踢,没踢出第二个铁盒子。
“行了行了,我回去做饭了。”她撇撇嘴,翻墙回了自家院子。
翻到一半扒着墙头又回了个头:“苏曼,下回你要是再扫出什么好东西,记得喊我一声!”
苏曼冲她挥了挥手。
院子总算扫干净了。
她把碎砖头码到墙角,枯叶和干草用簸箕收了倒到院外头的垃圾坑里,墙根底下的狗尾巴草拔得干干净净。
回到屋里,贺衡已经把方桌擦了三遍,窗户上破的洞用一块硬纸板糊上了,蜂窝煤搬到了灶台边上码好。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家具还是那几件家具,但收拾过之后,看着就顺眼多了。
苏曼在床沿上坐下,腿伸直了,长长地吐了口气。
腰酸得厉害,脚踝也有点肿,五个月的肚子在忙活了一下午之后显得更沉了。
贺衡从灶台那边走过来,在她对面站着。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把苏曼搁在地上的鞋脱了。
苏曼吓了一跳:“你干嘛?”
“脚肿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没看她。
粗糙的手掌托着她的脚踝,大拇指在肿起来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极为小心,像是在捏一个随时会碎的鸡蛋。
苏曼的脸“腾”地热了。
新婚那晚太短太匆忙,之后就是五个月的分离。
说到底,她和这个男人之间还是生疏的。
但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蹲在地上,给她按脚踝,一言不发,表情严肃得像在排雷。
“不、不用了。”苏曼把脚往回缩了缩,“就是站久了有点肿,一会儿就好。”
贺衡没松手。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很深,眉骨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大半情绪。
但苏曼还是从里面捕捉到了些许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心疼。
“五天火车。”他说。
苏曼没接话。
“无座票。”
苏曼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跟他提过票的事。
但贺衡显然知道了。
大概是在火车站接她的时候看到票根了,也可能是从别的什么渠道得知的。
一个营长,要查这种小事不费吹灰之力。
贺衡没有追问。他只是把她的脚轻轻放回床沿上,站起身,从墙角拖过来那只搪瓷脸盆。
“我去打水。”他说,“泡泡脚。”
说完转身出了门。
苏曼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耳根还是烫的。
窗外传来贺衡的脚步声,踩在硬土地面上,笃笃笃的,又稳又沉。
然后是井台上铁桶碰水泥台面的声响,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近。
苏曼伸手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忽然踢了一脚,不轻不重,正好踢在她掌心底下。
苏曼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你爸还挺会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