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运气好到爆,捡个水壶竟然装满红糖水 (第2/2页)
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丘陵水田渐渐变成了开阔的黄土平原,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地铺在膝盖上。
苏曼靠着椅背,摸着肚子,听圆脸大姐热热闹闹地讲她姐姐家的鸡鸭鹅。
恍惚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十块钱,五斤粮票,一张无座票。
王翠兰恨不得她死在路上。
可她偏偏有了座位,有了红糖水,还有了两个鸡蛋。
苏曼抱着水壶,嘴角翘了翘。
运气还不错嘛。
窗外,绿皮火车拖着长长的白烟,一路向西北碾去。
远处的天际线开阔到看不见边。
苏曼眯着眼睛望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编织袋夹层里摸出那封贺衡的信。
信纸折得方方正正,边角压得平整,一看就是个规矩的人。
她展开来,就着颠簸的车厢,又看了一遍。
字迹很硬,横平竖直,像是刻上去的。
只有短短两行:
“已安排好住处。到站等我。”
连个“路上注意安全”的客套话都没有。
苏曼盯着“等我”看了几秒。
笔画往右下角重重地拖了一道,像是写的时候按得太用力。
她把信折好收回去,手掌又落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
“爸爸说等我们呢。”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跟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还是说给自己听。
火车晃晃悠悠地过了一个隧道,车厢暗了几秒,再亮起来的时候,苏曼的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又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不是脚臭,不是旱烟。
是那股襁褓里透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腐甜气息。
苏曼猛地睁开眼。
对面的座位空着。
横肉男和那裹头巾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坐在了斜对面靠过道的位置上。
女人怀里的襁褓换了个方向,口子朝外敞着一条缝。
里面——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股气味正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
苏曼的心跳漏了半拍。
苏曼盯着斜对面半敞的襁褓口子看了几秒。
那股腐甜的气味若有若无,混在车厢里复杂的味道中间,不仔细闻根本分辨不出来。但苏曼怀着孕,鼻子比狗还灵。
她确定那味道不对。
活的婴儿不该是这个味。
但她没动。
五个月的身子,在一节挤满了陌生人的绿皮车厢里,面对一个袖口里藏着刀的横肉男,她还没有蠢到去当面质问。
苏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把编织袋往座位里面又推了推,身子微微转向靠窗的方向,装作看风景。
余光始终挂在那对男女身上。
横肉男这会儿正闭着眼假寐,裹头巾的女人低着头,一只手搭在襁褓上,指节泛白,捏得发紧。
苏曼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两人的位置:斜对面,靠过道,距离她大概三步远。
如果他们有动作,她第一时间往窗户那边缩,同时喊人。
她不是英雄,也不打算当英雄。
保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