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嫁大西北,觉醒反弹体质 (第2/2页)
不仅要把苏曼这丧门星甩掉,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把苏家“仁至义尽”的好名声立住。
人群里的夸赞声还在此起彼伏,王翠兰不经意间挺了挺腰板,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苏建国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用鼻孔看着苏曼。
“拿了钱赶紧滚上车,别在这杵着丢人现眼。”
“去了大西北就死在那,少写信回来要钱!到时候要是一尸两命,贺家那笔部队抚恤金,可别便宜了外人!”
苏曼没有哭。
更没有像原主那样歇斯底里地争辩。
她稳稳地将那十块钱塞进贴身口袋,抬起头。
清透的目光宛如两把开了刃的冷刀,安静地、不闪不避地刺向王翠兰。
王翠兰笑容微僵,后退了半步。
“阿姨说得对。”苏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清脆如玉珠落盘。
“贺家再苦再难,也是正经军属。我去随军,是光荣。”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建国,又落回王翠兰脸上。
“贺营长是我自己的男人,孩子是我自己的骨肉。这门亲事,不劳阿姨操心了。”
“至于这十块钱……”她拍了拍口袋,声调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就当是买断价。从今往后,我与苏家桥归桥,路归路。”
“苏家是死是活,是福是祸,都与我苏曼再无半分干系。”
月台上安静了一瞬。
周围旅客面面相觑,有认识的人低声嘀咕:“这姑娘……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王翠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敢再接话。
苏曼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井水,看进去就浑身发寒。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嘟!”
列车员尖锐的哨声响彻月台:“检票结束!所有旅客上车,准备发车!”
苏曼没再给这对母子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单手拎起那个破旧的藤条编织袋,另一只手护着肚子,转身、踏上脚踏板、走进车厢。
动作利落从容。
没有一丝留恋。
斩断羁绊,远离这吃人的家,才是逆风翻盘的第一步。
苏曼走进闷热的车厢,凭车票找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窗外,月台上的苏建国瞪着她那干脆利落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
他没好气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铁柱子,隔着玻璃指着苏曼,恶狠狠地用嘴型咒骂。
苏曼看不见声音,但看得见唇语。
“小贱人!祝你难产,一尸两命!抚恤金是我的!”
极度的恶毒,赤裸裸地扑面而来。
就在这一瞬……
苏曼心口猛地一烫。
冥冥中,她仿佛看见一丝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色晦气从苏建国头顶生出,张牙舞爪地隔着空气朝她扑来。
然而就在那团黑气即将触碰到车窗的刹那,苏曼身体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
如同一面烧红的铁盾,将那团充满恶意的黑气尽数吸纳,旋即以十倍的狠厉势头,猛地反弹回去!
黑气消散如烟。
“哐当!”
火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车轮开始转动。
异变突生。
“轰隆,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月台上方炸开。
苏建国头顶那块挂了十几年的巨型铁皮广告牌,固定用的四颗拇指粗的螺丝齐刷刷崩断。
几百斤重的生锈钢铁框架毫无征兆地砸落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穿透车窗玻璃。
多站了那一会儿、保持着隔窗咒骂姿势的苏建国,连躲闪的反应都没有。
就被那块巨大的铁皮广告牌死死拍在了月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