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在后山又看见了那个奇怪符号“Ψ” (第2/2页)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或惊恐或麻木,都集中在了我以及刀疤这里。
我该怎么办?我能说什么?求饶吗?像小陈一样,许诺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天文数字?那只会让这一刻的终结显得更加滑稽和徒劳。沉默吗?用沉默表达最后的、微不足道的抗拒?
刀疤微微偏头,对着坑底,用那种平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坑边所有人都听清:
“看见了吗?”
他问。不知道是在问坑里的小陈,还是在问我们。
“规矩就是规矩。跟不上,就是负担。是负担,就得处理掉。”他顿了顿,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我们每一张惨白的脸。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进我们的耳朵里,心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故事。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干活的人。干得了,就能喘气。干不了,”他又瞥了一眼土坑,“地方有的是。”
“把他弄,上来。收拾干净。明天,他要是还跟今天一样,是个零蛋,走着瞧”刀疤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那几个看守随后跳到土坑把小陈拉了上来。
我站在原地,半晌没人动弹。夜风吹过,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土腥味,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
工具间水池下的包裹……叶蓁蓁留下的东西……我必须拿到它。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尖锐,几乎带着血腥味。
不仅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渺茫的出路。
更是因为,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么不久的将来,躺在坑底挣扎的,被所有人看着、却无人能真正伸手救赎的,那个“没有价值”的,就可能是我,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而那个角落里的铁汉,自始至终,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沉默地目睹着这一切。
突然,我在土炕旁边的新鲜泥土上看见了那个模糊的奇怪符号“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