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是自愿来缅北的 (第1/2页)
宿舍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落锁的“咔嗒”声,像敲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郑钱的非人惨号早已彻底消失,但那余韵,混合着水牢的想象和令人作呕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也压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里。
我没有立刻爬上自己的铺位。我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无法控制地,落在了对面——那个如今空空如也、只留下大片刺目暗红污渍的床铺上。
钱丽。
那个昨晚之前,还活生生躺在那里的女人。那个曾经跟着孙红霞,有些刻薄,有些小心思,但也会在深夜低声啜泣的普通女人。
现在,她消失了,以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在这片污浊的床板上,用一道狰狞的伤口和冰冷的血,为自己划上了句号。
空气里,属于她的血腥味尚未散去,带着铁锈般的甜腥,固执地钻进鼻腔,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过的故事。
但很快,这味道就会被更多的汗臭、体味、霉味覆盖,就像她这个人,很快就会被新的“货物”填补,或者干脆被遗忘,如同从未存在过。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面对着那片空铺。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我睡不着。眼前晃动的,是钱丽垂在床边、皮肉外翻的手腕,是她被抬走时死灰的侧脸,但更多浮现的,却是很久以前,在某个同样压抑的深夜,她蜷缩在铺上,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向我吐露的过往。
那时在刘梅还在,丁小雨还在,孙红霞的“权威”尚未完全被吴勇的恐怖取代,日子虽然难熬但至少还有寝室这最后一点可怜“私域”的时候。
钱丽那晚似乎被一个特别难缠、骂得极脏的客户刺激到了,挂了电话后久久沉默,然后在熄灯后的黑暗里,忽然用嘶哑的声音,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江媛……你说,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在老家开那小破餐馆,哪怕倒闭了去端盘子,是不是也比现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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