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斯密斯专员 (第2/2页)
龙佑道:「我是谁不重要。我对阁下的私事儿也没兴趣。只是需要你帮一点小忙而已。」
坚固的堡垒,大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想拿下瑟银要塞,就必然要从内部想一些手段。
龙佑太清楚如何抓住军队内部的问题。
巧了,这斯密斯售卖军械的对象是黑水领的某个贵族,龙佑还认识。
随便用了点手段,追到了各个渠道的源头,那几封密信就落在了自己手里。
再针对性地调查斯密斯这位军需官,挖出的情报就更多了。
顿了顿,他再次爆出了猛料:「你每半年就会去一趟北边的金门堡。因为那边的辉顿庄园有你的另一个身份。是吧,庄园主拜特先生?」
斯密斯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终於大变:对方竟然把自己的退路都调查得如此清楚?
他余光撇了一眼四周,就怕有人把这话听了去,同时低声暴怒道:「哼!你敢威胁我?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你就得身首异处!」
这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他看着龙佑孤身一人,第一反应当然是灭口。
可对方的淡然却让他没有敢呼唤卫兵的勇气。
龙佑表情从始至终的平静:「不不不,我们不是敌人。相反,我能给阁下一个更好的建议。」
斯密斯脸色阴晴不定,看着那从容不迫的表情,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鱼死网破。
那颤抖的眸光迟疑了好半晌,才像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他冷冷问道:「你要我做什麽?」
对方掌握了自己的太多秘密,容不得他不低头。
否则真要事情被揭穿,自己不仅必死无疑,这些年处心积虑累积的财富不就白费了?
龙佑早就弄清楚了瑟银要塞的布防情况,直接说道:「你只需要在午夜过後,将要塞南门当值的千夫长巴罗萨换掉,换上你信得过的骑士长汉斯。今晚会有很多波溃军进城,让你的人把所有溃军放进城,然後一把火烧了你那已经空荡荡的军需库...」
贪污的事情可不是一人就能办到的。
那骑士长汉斯也是这对面这位军需官最重要的一个合作夥伴。
话还没说完,斯密斯双目满是震惊,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你们想...」
他结结巴巴半晌,这才道:「不可能!哪怕是我换掉了人,你们也不可能拿下要塞!」
这里可是有上万军团驻守,哪怕是放人入城,也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反而事後追责还会让自己暴露。
还有...溃军?
斯密斯想不明白,什麽溃军?
龙佑似乎早料到这家伙的反应,道:「现在是不可能。但晚点就可能了。」
南边的战事已定,也没什麽不能说的。
他直言道:「今晚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温特·布拉克会率军抵达瑟银要塞...因为鹰巢城那边正在被巴林家进攻,他必须回去增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次布拉克家族败亡已成定局。也是阁下抽身的最好机会。」
「你...」
这话仿佛一击重锤,让斯密斯呆立当场。
鹰巢城正在被巴林家袭击?布拉克家族要败了?
他猛然醒悟,「你是巴林家的人?」
龙佑没承认也没否认,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能保证的是,做完我安排你做的事儿,你可以带着你的家人和财宝,平安离开瑟银要塞。」
这话一出,斯密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弹软在了椅子上。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选择。
要麽事情败露被布拉克家族送上绞刑台,要麽赌一把,赌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瑟银要塞是布拉克家族的,但命是自己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看透了自己一切的神秘人,挣扎半晌,语气终於软了下来:「我怎麽知道是你的人来了?」
这话一出,他已经彻底认命。
「你不需要知道。」
龙佑看出了这家伙的态度转变,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已经没了再聊下去的意思,「你只需要做我刚才说的事情。剩下的,会有人替您做完。完事之後,我保证这些信件会送到你手里。」
眼前这家伙可以利用,却不值得信任。
他当然不可能让镜湖军团陷入险境。
龙佑转身就走下了酒馆的楼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安排。
除了这个军需官史密斯,他还要去见另外几个人,一个奴兵营的总管,一个因为家族失势被排挤的城卫队军官...
他们会是今晚夺取瑟银要塞最重要的兵源。
任何世袭贵族几乎都避不开家族腐败这个短板。
爵位靠世袭,官职几乎也是一成不变的家族血缘裙带关系上位。
越是老牌贵族,这情况就越严重。
别看瑟银要塞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但它的内部早就被蛀虫腐蚀得千疮百孔。
.......
另一边。
罗南领着亲卫队、陷阵营和镜武卒的精锐一路追杀布拉克联军的撤退兵马。
三千人的队伍追着十万人跑,听着就觉得离谱。
但事实就是这样上演。
布拉克家族的精锐着急赶回北边去增援鹰巢城,根本无心念战。
而罗南也没想和他们的主力军团硬碰,只是盯着那些辎重後勤部队,一路追杀。
风息谷去往瑟银要塞,正常要走两三天。但骑兵抛弃辎重,全速奔袭,一天就能抵达。
虽然那些辎重价值连城,但布拉克家族家底深厚,也损失得起。
眼下这情况,没有任何事情比回援鹰巢城更重要。
这就便宜了镜湖领。
布拉克家族的人知道镜湖军团追上来是想黏住他们,也不恋战,一路走,一路丢辎重。
罗南就领着人一路追,一路捡,偶尔解决一些没什麽威胁的小贵族溃军兵团。
天空中的玄鹰和冥鸦能准确分辨出敌军旗帜的不同,也能分辨出精锐的动向。
这让镜湖军团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棘手的敌人,一路顺利。
追到天黑之後,罗南也没着急再去理会那些没有战马跑不快的溃军步兵和民夫,而是挑选了小路绕行,直接奔袭去了瑟银要塞。
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联军统帅温特·布拉克就率领两万贵族嫡系兵马抵达了要塞。
不过大军没有任何停留,带上了一批补给,连夜离开,北上增援去了鹰巢城。
後来陆陆续续又有其他贵族的嫡系溃兵也同样如此。
他们回到要塞後,没有停留,急急忙忙出城。
这大晚上,陆陆续续回来了十几波溃军。
南城门的高大围墙上,平日早睡的军需官斯密斯罕见地来到了执勤处,约上了自己的好友,城卫骑士长汉斯喝酒。
白天遇到的那个神秘人让人一直心惊胆颤,又十分疑惑那人说的是否是事实。
然而现在他已经深信不疑了。
布拉克联军真的溃散了,而且急匆匆地赶去北方,显然局势非常危急。
「斯密斯,我们真要做?」
「不这样做怎麽办?现在你也看到了,本家那边真的打了败仗。何况我们只是放溃军进来,其他事情与我们何干?」
「可是,真要放了敌人进来...」
「没有可是。我们的偷卖军火粮草的事情真要被本家知道,你我全家都得上绞刑台。再说了,那些家伙能拿到了我们的把柄,就能拿到别人的把柄。放心好了,今晚有动作的肯定不止我们。到时候趁乱,我们逃出去吧。」
「哎,也只能这样了。」
「...」
两人喝着酒,也一边聊着。
他们在等那场变故,然後火烧军需处,逃离要塞。
不知不觉,已经午夜两点。
此时此刻,要塞南门山道下,一群两千人的队伍已经悄然抵达。
正是镜湖军团。
龙蜥军团藏在了森林里,【战争折镜】掩盖着踪迹。
普宁领着一千镜武卒伪装成了溃军,正在做最後准备,他们要准去夺取南城门。
镜湖军团的铠甲和装备大多数本就来自前两次战争的战利品。穿上那些装备,只要没有特殊标识,完全就和之前的溃军没有区别。
但有一个问题是,进入要瑟银塞之前有月城(就是城门外那月牙形的小城)。
任何进入城池的兵马都必须在这里接受身份查验。
一旦身份被怀疑,立刻就会被月城上的城卫军射成筛子。
罗南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城墙,目光空前严肃。
这城墙想要武力攻城,没有十倍以上的兵力怎麽看都不可能。
但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龙佑已经传来了消息,说已经解决了身份查验的问题。他们只用直接进去,就能夺取城门。
罗南也知道,这可能也是龙佑对自己这个领主的最後一次考验。
如果自己这个领主对他有绝对的信任,那麽就会相信他的计划,带着镜湖领的精锐去夺城。
但如果计划和预料的不一样,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了。
罗南看着正在伪装溃军的普宁,最後嘱托道:「普宁,你务必小心,控制城门之後,立刻发信号。我们会立刻冲上来。」
普宁点点头:「是,大人!」
他相信自己的老友,便自告奋勇地接下来这最危险的任务。
一千人的「溃军」就沿着山路一路往上。
镜武卒大都是普宁曾经的嫡系,一个个训练有素。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城门外,进入了月城。
城墙上,要塞的守城士兵用火光照了下来,问道:「你们是哪个军团的?」
普宁回应道:「我们是波顿将军府的...我是风嚎领的嘉文·贝肯!」
他伪装的身份也没什麽破绽,因为那风嚎领的军队已经被他们吃掉了。
正常来说,应该还有几道查验身份的程序。
然而今晚就这麽奇怪,简单的问了一句之後,要塞守城的卫兵就这麽轻易地打开了城门。
罗南一直通过冥鸦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看着普宁一众军士顺利入城,他也立刻下令:「走!我们也上去!」
众人趁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沿着山路上行。
普宁进去一看,城门的控制室也如预料的那样,打开着。
四周的防备力量空前的薄弱。
没有任何犹豫,他果断下令:「动手!」
一声令下,身边军士第一时间就冲入了控制室,干掉了那几个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的卫兵,掌握了城门的开关。
同时一支信号弹射向了天空。
此刻正在半山腰的罗南看到信号,毫不犹豫地暴喝一声:「冲!」
话音一落,龙蜥军团就朝着山上猛冲而去,其後镜武卒和陷阵营的精锐骑兵也紧跟而上。
「敌袭!」
「敌袭!」
「...」
城墙上的卫兵也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慌乱发出了警告。
城墙上,斯密斯和汉斯两人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进城的队伍。
他们也没想到,就这点人马,那些家伙竟然真想夺取要塞?
就在两人还在犹豫是否要将功补过的时候,却发现那信号弹一亮,要塞里突然就哄乱了起来。
不仅四处都燃起了大火,还像是有大量的兵马朝着城主府那边冲了过去。
而这时,不仅仅城门处在激战,城墙下,一群骑兵也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是镜湖领的龙蜥骑!」
斯密斯一眼认出了那标志性的龙蜥坐骑,这才後知後觉袭城的,竟然是镜湖领?
他们想过是黑水领,想过是巴林家,就是没想过会是镜湖领!
镜湖领就一个小小兵主的领地,他们怎麽敢的?
但事已至此,根本容不得两人再有任何犹豫。
斯密斯和汉斯对视一眼,点点头。
两人也发出给自己人的信号,很快,军需处仓库那边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趁着局势一片混乱,本应该抵抗的骑士长汉斯,领着自己的心腹悄然逃离了城墙。
另一边,罗南领着镜湖军团众将士,一路冲杀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