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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北上

第六章北上 (第1/2页)

场景一:长安·城门口·五日后
  
  【画面】天还没亮,长安城的城门刚开了一条缝。晨雾弥漫,护城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谢昭宁骑在马上,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银簪固定。腰间挂着一把刀——不是女子用的佩刀,是战场上用的横刀,三尺七寸,刃口泛着冷光。
  
  身后是周砚白,骑着一匹枣红马,背着长弓,腰悬双刀。再后面是二十个御林军出身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沉默寡言。
  
  翠缕不会骑马,坐在一辆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眼圈红红的。
  
  “大小姐,咱们真的要去边关吗?那边……那边听说很危险的……”
  
  谢昭宁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留在长安。”
  
  翠缕拼命摇头:
  
  “不不不!奴婢跟着大小姐!大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就是……就是奴婢有点怕……”
  
  谢昭宁笑了一下:
  
  “怕什么?”
  
  “怕死。”
  
  谢昭宁没有笑话她。
  
  “怕死是对的。不怕死的人,活不长。”
  
  翠缕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马蹄声从城门里传来。
  
  一匹马从雾中冲出来,马上的人白衣胜雪,正是陆砚舟。
  
  他显然是赶来的,头发被风吹散了,衣襟也歪了,呼吸急促,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
  
  他勒住马,停在谢昭宁面前,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
  
  陆砚舟看着她,声音沙哑:
  
  “你要去边关?”
  
  谢昭宁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陆砚舟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后说: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周砚白在后面挑了挑眉,看了看陆砚舟,又看了看谢昭宁,识趣地没有说话。
  
  谢昭宁看着陆砚舟,目光平静:
  
  “你去边关做什么?你是靖安侯府的世子,你爹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死了,靖安侯府就绝后了。”
  
  “我不怕死。”
  
  “我怕。”谢昭宁的语气突然变重了,“我怕你死在我面前。我怕你的血溅在我手上。我怕我要在军报上写‘靖安侯世子陆砚舟,殉国’。你知不知道,写这种东西是什么感觉?”
  
  陆砚舟沉默了。
  
  谢昭宁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
  
  “陆砚舟,你在长安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什么意思?”
  
  “朝中需要有人盯着那些赵氏的余党。你留在长安,替我看着他们。比你去边关杀敌,有用得多。”
  
  陆砚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
  
  “你会回来吗?”
  
  谢昭宁没有回答。
  
  她调转马头,朝城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砚舟,如果我回来了,我会去找你。但不是因为婚约。”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一个答案。”
  
  她策马冲出了城门。
  
  身后,二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震得护城河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陆砚舟一个人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攥着一个荷包,旧了,线头都起了毛,歪歪扭扭地绣着一朵兰花。
  
  那是谢昭宁十五岁那年给他绣的。
  
  他一直带着。
  
  他把荷包贴在胸口,低声说:
  
  “活着回来。求你了。”
  
  ---
  
  场景二:官道上·三日后
  
  【画面】官道两旁的杨树抽出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麦田一望无际,农人正在田里插秧,弯腰起身,弯腰起身,像一幅安静的画。
  
  谢昭宁骑在马上,脸色不太好。
  
  肩膀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虽然这辈子她没有中乌头毒,但上辈子的记忆太深刻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穿过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拽。
  
  她咬着牙,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周砚白骑马靠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
  
  “大小姐,喝口水。”
  
  谢昭宁接过来,喝了一口。
  
  “周砚白,你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
  
  “那叫什么?”
  
  “叫将军。”
  
  周砚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将军。”
  
  他又问:
  
  “将军,咱们这次去边关,带了多少人?”
  
  “就你们二十个。”
  
  周砚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二……二十个?”
  
  “不够?”
  
  周砚白咽了咽口水:
  
  “将军,北狄的铁鹞子有三万。咱们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够了。”谢昭宁打断他,“我又不是去打仗的。我是去布防的。”
  
  “布防?”
  
  “对。”谢昭宁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马背上展开。
  
  地图上标注着雁门关周边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村庄。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蓝点,是她花了三个晚上画出来的——上辈子用命换来的经验。
  
  “雁门关的地形,东面是山,西面是水,北面是平原。北狄如果要进攻,一定会从北面来。但北面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所以他们不会强攻。”
  
  周砚白凑过来看地图:
  
  “那他们会怎么打?”
  
  “绕。”谢昭宁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东面的山绕过去,翻过鹰愁岭,从背后袭击雁门关。上辈——”
  
  她突然住了嘴。
  
  上辈子,呼延拓就是这么打的。三万铁鹞子翻过鹰愁岭,从天而降,守军猝不及防,一夜之间丢了三个隘口。她带着三百亲卫拼死反击,才把战线稳住了。但三百亲卫,死了两百四十七个。
  
  周砚白没有注意到她的失言,专注地看着地图:
  
  “鹰愁岭?那座山根本没法走。全是悬崖峭壁,马都上不去。”
  
  “北狄的马能上去。”
  
  周砚白不信:
  
  “不可能。末将去过鹰愁岭,那地方——”
  
  “他们的马是山地马,蹄子比咱们的马硬,腿比咱们的马短,爬山如履平地。”谢昭宁的语气很平静,“你在长安待太久了,没见过北狄的骑兵。”
  
  周砚白不说话了。
  
  谢昭宁把地图收起来:
  
  “到了边关,第一件事就是在鹰愁岭上设伏。北狄要翻山,必须走三条小路。我们在三条小路上埋好伏兵,等他们走到一半,从上面滚石头、射箭、浇火油。三万铁鹞子,不用全杀,只要把他们堵在山里三天,他们的粮草就跟不上了。”
  
  周砚白的眼睛亮了:
  
  “将军,您这些战术……是谁教您的?”
  
  谢昭宁沉默了一瞬。
  
  没有人教她。
  
  这些都是上辈子用血换来的。
  
  她笑了笑:
  
  “我爹。他虽然走得早,但给我留了不少兵书。”
  
  周砚白信了,点了点头:
  
  “侯爷英明。”
  
  谢昭宁没有接话。
  
  她抬头看天,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上辈子,她爹死的时候,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辈子,她终于赶上了。
  
  她突然很想念父亲。
  
  那个在她小时候把她扛在肩上看灯会的男人,那个在她母亲葬礼上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那个被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男人。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爹,你等着。等我打完这一仗,就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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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雁门关·七日后
  
  【画面】雁门关矗立在群山之间,城墙用青石砌成,高约五丈,厚约三丈,历经百年风雨,墙体上布满刀痕箭孔,像一张饱经沧桑的老人的脸。
  
  关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北风从草原上刮过来,带着沙土和草腥味。
  
  关内是军营,帐篷密密麻麻地搭着,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穿着破旧的铠甲,有的在打磨武器,有的在修补衣裳,有的坐在地上发呆。
  
  谢昭宁一行人到的时候,守将李虎正在帐中喝酒。
  
  李虎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胡子拉碴,肚子圆滚滚的,把铠甲撑得变了形。他看到谢昭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朝廷终于派人来了!还是个女娃娃?”
  
  他上下打量谢昭宁,目光轻蔑:
  
  “你是哪个大人的千金?来边关镀金的吧?我劝你赶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砚白脸色一沉,手按上了刀柄。
  
  谢昭宁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看着李虎,语气平淡:
  
  “李将军,朝廷的调令呢?”
  
  李虎一愣:
  
  “什么调令?”
  
  “兵部应该发了调令,让你把雁门关的防务交给我。”
  
  李虎的脸色变了:
  
  “交给你?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在雁门关守了十年,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娃,凭什么——”
  
  谢昭宁没有让他说完。
  
  她走到李虎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皇帝亲赐的,上面刻着一个“御”字。
  
  “凭这个。”
  
  李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金牌。御赐金牌。见金牌如见皇帝。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酒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末……末将参见陛下!”
  
  谢昭宁把金牌收起来,低头看着他:
  
  “李将军,你在雁门关守了十年,辛苦了。但你的仗打完了。现在,这里归我管。”
  
  李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谢昭宁,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但最终全部变成了顺从:
  
  “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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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四:雁门关·城墙上·同日
  
  【画面】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垛口,眺望北方。
  
  北方的草原一望无际,天地之间只有一条细细的地平线。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战争的味道。
  
  周砚白站在她身后,也在眺望北方。
  
  “将军,北狄真的会来吗?”
  
  “会。”
  
  “什么时候?”
  
  “九月。还有五个月。”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
  
  “五个月,够吗?”
  
  “够。”谢昭宁转过身,看着他,“五个月,够我们把鹰愁岭的防线修好,够我们把连弩造出来,够我们把士兵的训练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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