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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校园怪谈夜哭声

第14章:校园怪谈夜哭声 (第2/2页)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贴着几张打印的照片:女童的身影、车厢角落的倒影、鞋底划痕的放大图。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我可以撕掉它们,烧了,或者留着。但我不想动。
  
  明天得上课。历史系的课不能总旷,老师虽然不说,但点名三次不到就取消考试资格。我得去。还得交上周的作业,关于民国时期民俗变迁的论文草稿。
  
  可我现在只想睡。
  
  睡多久都行。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有了意识。窗外天没亮,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声音。我翻身坐起来,口干舌燥。下床倒了杯水,喝了一半,突然停下。
  
  背包好像轻了。
  
  不是错觉。刚才放下的时候,它贴在桌角,现在滑下来一半,像是里面的东西变少了。我走过去,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
  
  书还在,水壶也在,手电筒也没少。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没了。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又像是失去了某种联系。
  
  我掏出那块包鞋的布。它皱巴巴的,沾着泥,可摸起来……不一样了。以前攥在手里,总觉得里面有股劲儿,压着手心。现在没有了。它就是一块破布。
  
  我把它塞回侧袋。
  
  坐下,喘了口气。
  
  外面开始有动静了。早班公交启动的声音,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楼上哪家在煮粥,飘出米香。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站起身,拉开窗帘。
  
  天边有一点灰白,云散了些。阳光还没照进来,但我知道它快来了。
  
  我背上背包,出门。
  
  下楼时碰见隔壁大妈拎着菜回来,她看了我一眼,说:“小陈啊,脸色这么差,熬夜打游戏?”
  
  我说:“翻了一夜资料。”
  
  她点点头:“年轻人别熬太狠。”
  
  我笑了笑,没解释。
  
  走出小区大门,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学生骑车上学,上班族匆匆赶路。我走在人群里,脚步慢慢稳了。
  
  走到路口,红灯。
  
  我站着等。
  
  头顶广告牌晃了下,螺丝松了,一块铁皮边缘翘起,对着下方行人通道悬着。没人注意到。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
  
  忽然,耳边又响起那声“叮”。
  
  这次更清楚,像钟敲在脑后。
  
  我猛地抬头。
  
  铁皮晃了晃,开始往下坠。
  
  我一步跨出去,撞开前面排队等绿灯的大妈。她哎哟一声,站不稳,旁边人扶住了她。我冲进通道,抬手一挡。
  
  “砰!”
  
  铁皮砸在我背包上,弹开,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没人受伤。
  
  我站在原地,背包压着肩膀,手还在半空。
  
  周围人反应过来,开始嚷嚷。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说要找物业。大妈从后面跑过来,拍我肩膀:“小伙子!你救了我!”
  
  我没说话。
  
  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惊吓。是因为我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不是凭反应冲出去的。
  
  我是**知道**它要掉下来。
  
  绿灯亮了。
  
  我弯腰捡起铁皮,交给旁边保安。他接过去,骂了一句谁装的广告牌。
  
  我转身离开。
  
  没人拦我。
  
  我走在街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便签。是昨晚从钱包里拿出来的,写着“垃圾中转”四个字。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我把便签撕碎,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阳光照在肩上,有点暖。
  
  背包似乎真的轻了些。
  
  我又走了几步,转入主干道。
  
  车流如常,行人如织。
  
  我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早上稳多了。
  
  走到下一个路口,红灯亮着。我站在人行道边上,背包挂在右肩,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脸上有点发烫。我眯了下眼,视线扫过对面的商铺招牌、上方的广告横幅、路边停着的电动车。
  
  一切都很平常。
  
  可我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有点脏,指甲缝里还有前一天在垃圾山留下的黑泥。我搓了搓拇指,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这双手刚才推开一个人,挡下了一块铁皮。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反应,是靠那个声音。
  
  “叮。”
  
  它还会响。
  
  我知道。
  
  我抬起头,绿灯亮了。
  
  我迈步往前走。
  
  走到斑马线中间,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螺丝在慢慢松动,又像是铁皮被风吹得互相刮擦。我没抬头,脚步也没停。
  
  下一秒,“叮”声响起。
  
  我立刻停下,偏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头顶上方,一块矩形广告牌的右下角已经明显翘起,固定用的铆钉掉了两个,整块板子随着风轻轻晃动。下方正好是行人通道,此刻有四五个人正准备过马路。
  
  我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排在最前面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他戴着耳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我伸手拍了下他肩膀。
  
  他摘下一只耳机:“嗯?”
  
  我指着头顶:“牌子要掉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皱眉:“哪有?”
  
  话音刚落,“叮”声再次响起。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往旁边拉了一步。
  
  “哗啦——”
  
  整块广告牌从支架上脱落,重重砸在刚才他站的位置。铁皮翻卷,碎片飞溅,尘土扬起半米高。周围人尖叫起来,纷纷后退。
  
  男人愣在原地,耳机掉在地上。
  
  我没说话,松开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议论声。
  
  “谁推的他?”
  
  “是不是早知道要掉?”
  
  “那人穿卫衣的,刚才就盯着上面看。”
  
  我没回头。
  
  脚步没加快,也没放慢。穿过路口,走进对面的小商业街。路边有家奶茶店,门口摆着促销立牌。我站在店外的遮阳棚下,靠墙站着,喘了口气。
  
  心跳有点快。
  
  不是怕,是清楚。
  
  刚才那一幕,我不是猜的,不是推测。我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知道:三秒后,这块牌子会掉下来,砸中那个人。
  
  我救了他。
  
  我没有留下。
  
  这才是对的。
  
  如果我说“我知道要掉”,别人只会觉得我疯了。如果我说“我听见一个声音提醒我”,他们会把我送进医院。我不能说,也不该说。
  
  我只能做。
  
  做了,就走。
  
  这才是我能活的方式。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七分。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二十三分钟。我得加快点速度了。
  
  我重新迈步往前走。
  
  路过一家五金店,门口堆着脚手架钢管。一个工人正在往三轮车上搬材料。我扫了一眼,没停留。
  
  走到下一个路口,红灯。
  
  我站着等。
  
  旁边站着一位提着菜篮的老太太,穿着蓝色印花布衫,头发花白。她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刚才那边出事了吧?听说广告牌砸下来了。”
  
  我点头:“听说了。”
  
  “幸好没人伤着。”她说,“现在这些牌子装得都不牢,风一大就晃。”
  
  我嗯了一声。
  
  绿灯亮了。
  
  我们一同往前走。
  
  走到一半,耳边又响起“叮”。
  
  我立刻停下。
  
  老太太走得慢,还在往前挪。
  
  我快走两步,轻轻扶住她胳膊:“阿姨,等等。”
  
  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解释,只是拉着她往路边站了站。
  
  三秒后。
  
  “砰!”
  
  一块半米长的排水管从楼上工地掉落,砸在人行道上,裂成两截。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小坑。
  
  周围人吓了一跳。
  
  老太太拍拍胸口:“哎哟,差点踩上去。”
  
  她转头看我,眼神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风吹得管子响。”
  
  她摇头:“风不大。你肯定知道要掉。”
  
  我没回答。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谢谢你啊,小伙子。”
  
  我点点头,松开手。
  
  她提着菜篮慢慢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又一次。
  
  我又听见了,又看到了,又做了。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留下。
  
  这才是对的。
  
  我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街,学校大门已经在望。围墙外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操场上传来晨跑学生的脚步声。我摸了摸背包,侧袋里的铜钱剑还在,硬硬的顶着手臂。
  
  我放慢脚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能力,它不是为了让我躲灾。
  
  它是让我救人。
  
  每一次“叮”响起,都不是为了我自己。
  
  上次是大妈,这次是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刚才那位老太太……他们都不是我认识的人,甚至没见过面。可系统让我听见,让我看到,让我动。
  
  它在用我。
  
  或者说,我在用它。
  
  不管怎样,这事已经开始了。
  
  我不能再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能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只会翻垃圾山找破鞋的历史系学生。
  
  我已经有了一种能力。
  
  它藏在一声轻响里,藏在三秒的时间差里,藏在每一次我选择出手或沉默的瞬间里。
  
  我抬头看了眼校门。
  
  学生们进进出出,有人笑着聊天,有人低头看书,有人边走边吃早餐。阳光洒在台阶上,暖洋洋的。
  
  我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比早上稳多了。
  
  教学楼前的公告栏贴着几张新通知。奖学金名单、社团招新、运动会报名表。我路过时,脚步慢了一拍。两名女生站在栏前,压低声音说话。
  
  “昨晚三号楼又哭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哪个房间?”
  
  “三楼西头,靠走廊尽头那间。说是半夜两点,有人听见哭声,还带着回音。”
  
  “宿舍管理员没查?”
  
  “查了,没人。开门看,灯关着,床铺没人动过。”
  
  我停下来看了她们一眼。两人没注意,继续往前走。其中一人回头说了句:“反正我不敢住那层。”
  
  我站在原地,视线越过公告栏,望向远处的女生宿舍楼。六层砖楼,外墙刷过一次,但已有剥落。三楼西侧的窗户拉着窗帘,微微鼓动,像是风从缝隙钻进去。
  
  我站了几秒,没说话,转身朝宿舍区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同学,有的打招呼,有的低头快走。没人问我去哪儿。我穿过小花园,绕过宣传栏,脚下是水泥路和草坪之间的石板道。天已经全亮了,阳光照在楼体上,三楼那扇窗的窗帘依旧没拉开。
  
  我在宿舍楼下站定。
  
  入口处挂着“男生止步”的牌子,红色字体,边缘卷起。门厅亮着灯,感应器坏了,灯一直没灭。我站在灯柱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其实没要看的内容。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站在这里。
  
  余光扫过四周。左侧是自行车棚,几辆车倒在地上没人扶。右边是绿化带,冬青修剪整齐。二楼阳台晾着几件衣服,风吹得轻轻晃。三楼西侧那扇窗,窗帘动了一下。
  
  我收起手机。
  
  这时,一个女生从旁边走过,认出我,脚步顿了顿,对同伴小声说:“那是历史系的?他真敢来啊……”
  
  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
  
  我没回头,也没停下。等两人走远,我才迈步向门厅走去。
  
  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进一楼大厅。
  
  地面铺着水磨石,有些地方磨出了浅坑。墙上贴着值日表和用电须知。楼梯口在右侧,水泥台阶通向楼上。我站在楼梯口,左手伸进卫衣侧袋,指尖触到铜钱剑的轮廓。冰凉的金属边缘嵌在布套里,硌着掌心。
  
  我深吸一口气。
  
  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放得很轻,避免发出太大声响。第二级,第三级。感应灯没坏这层,踩上去时亮了一下,随即熄灭。我继续往上,每一步都控制节奏,不让脚步声连成一片。
  
  二楼走廊空着。几扇门关着,门牌号码清晰可见。我经过一间寝室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讲话,声音压着,像是在讨论作业。我没停留,继续上楼。
  
  第三层的灯亮着。
  
  楼梯转角处,空气微凉。我停下,抬头看上方。
  
  走廊尽头,那扇窗的窗帘仍在轻轻晃动。
  
  我迈出下一步。
  
  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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