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合适容器 (第2/2页)

“走。”白莲说。
　　
　　张寒月扶起长风，陈无涯护在侧。四人走进光门。
　　
　　光门合上。
　　
　　葬神渊里，只剩下风声。
　　
　　光门在镇灵塔顶打开。
　　
　　四人落地时，塔顶的风很大。
　　
　　血色的月光铺满塔顶，像一层薄血。塔中央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上刻着和牛背之陆一样的唤魂阵——但比那个更完整，更庞大。阵眼处站着一个人，穿着黑金色的长袍，脸上没有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血煞盟主。
　　
　　他手里捧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像雾，又像一团活物——虚空之子的神念。神念在他掌心跳动，像一颗心脏。
　　
　　祭坛周围跪着一圈黑衣人，正在念咒。血旗插在祭坛四周，旗面猎猎作响，血煞之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血煞盟主听见动静，转过头。
　　
　　他看见白莲掌心的归墟印，看见张寒月身边的李长风，眼神没有意外，反而笑了。
　　
　　“你们来了。”他说，“比我想的快。”
　　
　　白莲握紧归墟印。
　　
　　“你早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血煞盟主说，“唤魂阵在牛鼻之峡大陆触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会拿到归墟印。寒渊残魂是神念的种子，你们拿到印，就会来镇灵塔——这是归墟殿的宿命。”
　　
　　他举起掌心的神念。
　　
　　“三千年前，归墟殿主把虚空之子封在葬神渊，把神念切成七片，分别封在七狱根里。但七狱根断了三根，神念逃出来了——它找到了我。”
　　
　　他看着张寒月。
　　
　　“也找到了你。你身体里的寒渊残魂，就是神念的一片碎片。我本来想等你带着归墟印来，让你成为神念降临的容器——但你身边有李长风，他把残魂清掉了。”
　　
　　他叹了口气。
　　
　　“可惜。但没关系。”
　　
　　他掌心用力，神念钻进他胸口。
　　
　　血煞盟主身体一震，黑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巨大的、没有五官的、像人又像怪物的影子。影子张开双臂，血色的月光被它吸进去，塔顶的温度骤降。
　　
　　虚空之子的神念，开始和血煞盟主融合。
　　
　　“拦住他！”李长风喝道。
　　
　　白莲举起归墟印和殿主令，两道印玺同时亮起，金光化作锁链，缠向血煞盟主。张寒月提剑冲上去，剑尖直取血煞盟主咽喉。陈无涯竹杖顿地，白光炸开，逼退祭坛周围的黑衣人。
　　
　　但神念的力量太强了。
　　
　　金光锁链缠上血煞盟主的身体，被他身上的黑气腐蚀，断成碎片。张寒月的长剑刺到他胸口，剑尖被黑气挡住，刺不进去。血煞盟主抬手，一掌拍在张寒月胸口——张寒月被震飞出去，撞在塔顶的石柱上，吐了一口血。
　　
　　“寒月！”白莲要冲过去。
　　
　　“别过来！”
　　
　　李长风拉住她，“神念融合的时候，他周围全是虚空之力，碰不得！”
　　
　　血煞盟主笑了。
　　
　　他的身体在变化——皮肤变成黑色，眼睛变成血红色，背后长出六条黑色的触手，像虚空之子的影子。他的力量在暴涨，连神境的修为直接冲上顶峰，到了炼神境大圆满。
　　
　　“感受到了吗？”他说，声音变得低沉，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这就是虚空之子的力量。三千年前，归墟殿主用七狱根封住他，但他从来没有死——他的神念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容器。”
　　
　　他看向白莲。
　　
　　“现在，我就是他。”
　　
　　他抬起手，六条触手同时甩出，抽向白莲。李长风挡在她前面，掌心亮起白光——那是他仅存的魂力。白光和触手撞在一起，李长风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长风！”张寒月挣扎着站起来。
　　
　　“我没事。”李长风擦掉嘴角的血，“师娘，用归墟印激活七狱根——反向封印！”
　　
　　白莲点头，举起归墟印。
　　
　　归墟印亮起，光网在塔顶铺开——七条线从光网中心延伸出去，其中三条是暗的，断了；另外四条还亮着。白莲手指在光网上快速划动，把那四条亮着的线连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
　　
　　反向封印。
　　
　　不是封虚空之子，是封镇灵塔——把塔里的神念和血煞盟主一起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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